“或許是有人刻意把你帶過去的,只是抹除了那段記憶。不過我好奇的是你想找什么?”張亦鳴上半身微微前傾,兩只黑眼珠專注地盯著夏臻的臉,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我在找一個人。”
張亦鳴的身體再次前傾:“誰?”
“我不知道她是誰,但我腦袋里總有她的聲音,她的味道。從我有記憶的那一刻起,命運就要求我必須找到她。”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這個?”張亦鳴給夏臻看了手機里阿妣的畫像。
她的瞳孔緊縮兩分,臉上表情說明她的確是想找阿妣。
人或許擅長欺騙,但一瞬間的微表情往往會出賣自己的真實意圖。
張亦鳴看得出來,夏臻要找的人就是阿妣。
“你跟這個叫阿妣的女人長得很想,跟她的能力也相差不多,或許你在找的就是她,只是你沒有她的記憶,不知道她長什么模樣而已。”
夏臻怔了一下,手里的水杯差點掉在地上,她反復念著這個名字:“阿妣?阿妣……阿妣……”
對她而,這個名字陌生又熟悉,但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她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傳來一陣莫名的刺痛。
“她有讓你想起什么嗎?”張亦鳴捕捉著她每一個表情,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線索。
夏臻眉頭緊鎖,拼命回憶什么,可腦海里一片混亂,什么也想不起來。
“沒有,我什么都想不起來。可這個名字讓我心里很難受……”
“沒關系,不急這一會兒。”張亦鳴重新坐回沙發心里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夏小姐,不瞞你說,我懷疑你是克隆人,繼承了阿妣的樣貌和能力,但沒有完全獲得她的記憶和經驗。”
“克……克隆人?”夏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渾身一抖,手里水杯“哐當”一聲掉到茶幾上,可她卻渾然不覺,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克隆人?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覺,我是活生生的人,才不是什么克隆人!”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結論。”張亦鳴語氣平靜地陳述這個既定事實,“但我見過很多克隆人,他們跟你的特征幾乎一模一樣,所以不得不懷疑,你是用阿妣基因制造出來的克隆人……”
夏臻抖得更厲害了,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她拼命搖著頭,嘴里反復念叨著:“不可能……不是的……我不是克隆人……我不是……”
一個沒有過去的人,連自己是誰不知道,如今又被告知自己是別人的復制品,對她來說,這種身份認同的崩塌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張亦鳴耐心等她平復了情緒,才緩和道:“當然,這些都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在沒找到阿妣之前誰也說不清楚,當下最要緊的是確定你的身份。你仔細想想,醒來的時候具體在哪里?身邊有沒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人或者聲音?”
夏臻閉上眼睛,努力回憶那個模糊的:“我記得……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床上,周圍全是大白墻,有人在我旁邊說話,聲音很模糊,我沒聽清他們在說什么。后來,有人把我帶上一輛車,再后來……我就到了東京街頭,然后又到了斗獸場,這中間的事也不記得了。”
“這樣啊,沒關系,你現在這兒休息一會兒,等你想起什么了再告訴我。”張亦鳴示意對面的次臥是留給夏臻的,夏臻也很累了,點點頭,便把自己關進了房間了。
到目前為止,張亦鳴基本確定她就是克隆人,但誰制造了她,又是誰把她送到斗獸場的,他心里雖然有猜疑,卻沒有肯定的答案。
難道真是業明?
如果是那樣的話,或許這地方也藏有人體改造實驗室。
張亦鳴鎖了門,讓山本準備一輛老舊的本田車,只身一人開回地下斗獸場。
斗獸場早就人去樓空,只有兩個保鏢守在門口。
他就坐在大門對面,默默等待保鏢換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