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居然來了。
張亦鳴毫不猶豫,剛一跳進副駕駛座跑車就竄上快車道。
張亦鳴回頭看一眼,機場出口已經縮成一個小點,巴圖那幫人徹底消失在人流里。他這才松了口氣,整個人癱在座椅上,看向身旁的蘇錦:
“你怎么來了?”
“我要是不來,你已經被押上回華夏的飛機了。”
“我知道。”張亦鳴苦笑一下,“所以我才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還能是誰,我安插在天星集團里面的內線唄。”
“誰?”
“說了你也不認識,反正在天星集團里不是所有人都跟業明一條心,有人看到監察部調了二十多人跟巴圖來這里,我就猜到他們要對你下手了。”
張亦鳴不再追問這件事,轉而問道:“陳總怎么樣,集團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蘇錦淡然道:“張懷遠病危,說是情況不太好,已經住進icu好幾天了。業明趁這個機會操縱董事會,把陳天一停了職,還把陳天一提拔起來的骨干全都外派,導致現在天星集團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張亦鳴的腦袋“嗡”的一聲,張懷遠病危,陳天一停職,那么天星集團里就不會有人為他說話了,等于給他判了死刑。
車在高速上開了半個小時,蘇錦在第一個岔路口拐進匝道,接著又在第二個、第三個岔路口連續變向,直到確認身后沒有尾巴,才把車開進一個臨海小漁村。
蘇錦熄了火,拉開手剎,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海風迎面撲來,咸腥味里夾雜著一股柴油味,嗆得張亦鳴咳嗽了兩聲。
他徒然道:“我現在回不去了,徹徹底底成了浪子。”
蘇錦雙手抱胸,認同道:“拒捕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落在業明手里,就能給你扣上一百個帽子。你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不回去的話還能在外面替陳天一想想辦法。”
張亦鳴笑了一下:“所以你及時出現,是想我跟著你走?”
“大作家,請問你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蘇錦歪著頭看他,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回華夏?你前腳落地,后腳就被監察部的人帶走。留在東瀛?巴圖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把整個島國掀個底朝天,也要把你揪出來。去其他地方?你人生地不熟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張亦鳴雙手使勁摩挲膝蓋頭,苦著臉不知如何是好。
海風吹亂了他的頭發,也吹亂他的思緒。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業明,那老狐貍在東瀛布了這么一個局,不光要殺他,還要讓他身敗名裂,連個翻盤的機會都不給,而且業明手里還有一張足以震懾張亦鳴的底牌。
他悵然道:“現在還不到直接跟業明動手的比不,畢竟我爸媽還在他手里,我不知道他們被業明帶到了哪里,但知道他們還活著。”
“所以你不打算跟我一起走,還想去找他們?”
“對。”張亦鳴深吸一口氣,“我答應過陳總要扳倒業明,也答應過自己要找到父母,現在陳總倒了,我更得靠自己去查。”
蘇錦點了點頭,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么說:“我也說過要幫你一起找他們,既然如此,就一起想想辦法吧,這邊實驗室有什么發現沒有?”
“業明故意留下一些東西,表明他的長生計劃已經有突破了,除此以外沒有別的線索。”
蘇錦揶揄道:“你確定業明想要長生不老?要知道秦始皇派徐福東渡求仙,漢武帝煉丹煉得朝政都不管了,唐太宗吃金丹吃死了自己,他們都沒完成長生,真實可笑啊,現在連一個天星集團的董事也敢奢望這個。”
張亦鳴扭頭看她,篤定道:“我確定他在嘗試長生。”
蘇錦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咬著濾嘴說:“業明那老東西要是真想做長生實驗,光靠克隆技術和細胞逆分化可不夠,這些技術能延壽,但撐死讓人多活個百八十年,想要真正的長生不老,得回到靈派稀!
“你認為他會借助靈力者或者其他非正常生物的力量?”張亦鳴恍然大悟。
“他不是傻子,應該知道風生獸才是解開長生之謎的鑰匙。”蘇錦吐掉嘴里的煙,轉過頭來,眼睛里映著遠處漁村的燈火,“山海經里記載過,吃了風生獸的腦子能活一萬年。我在昆侖山那邊遇到過一只,那東西身上的靈歐淺eê瘢任腋慵悠鵠椿掛俊!
“所以業明下一步會去昆侖山抓風生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