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歸云三十二年前就死了,現(xiàn)在又活過來幫人做事,里面一定有不可見人的秘密,以我們的權(quán)限和能力恐怕沒辦法查到真相,但張亦鳴不一樣啊,當年呂歸云襲擊過他,他一定查過這件事,就算沒查到底,手里掌握的信息也比我們多。而且他現(xiàn)在可是天征宗主,很多我們做不到的事他能做到,很多我們查不到的東西他也能查到。”
小弈也不是沒想到這一點,只是好久不見張亦鳴,而且這次大家不再以同伴身份見面,心里有些膈應(yīng),所以沒有提出來,陳武吉恰好給他一個臺階:“高材生這腦子是真夠使的。趙哥,一凡,你們覺得呢?”
趙天虹悶聲道:“反正已經(jīng)見過一次了,再去一回也沒什么。”
可范一凡有不同意見:“小弈,瞞著總部去見一個通緝犯,萬一被人抓住把柄,整個第三小隊都會吃不了兜著走哦。”
小弈兩只手插進口袋里,踢了踢腳下的地毯,笑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如果業(yè)明非要整我們,就算我們天天坐在辦公室里什么也不干也能讓他找到借口,既然左右都是挨刀,不如干一票大的,把真相翻出來砸他臉上,看他還能蹦q幾天。”
他大手一揮,自顧自地走向電梯,趙天虹和陳武吉自然跟上去。可范一凡思來想去,找了個借口回總部沒有跟他們一起出發(fā)。
小弈也不管范一凡了,一門心思撲在查案上,懶得深究女人家的小心思,帶著陳武吉和趙天虹直接扎進長安山腳下。
三個人踩過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小弈在酒館門前猶豫一秒,還是推開門。
饒是陳武吉已經(jīng)來過這里,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里面混亂的靈懦宓憫怎囊徊健
上次挑事的花襯衫看到三人進來,下意識地站起來想問話,看到趙天虹二人,又識趣地退了回去。
走廊還是那條走廊,燈還是昏黃的燈,一切都跟上次一樣,空氣里彌漫一股檀香味,讓人莫名地安靜下來。
最里面那間包廂的門開著,里面亮著一盞壁燈。
張亦鳴就坐在桌子對面,還是那副打扮,人看起來比上次見面又瘦了些,不過那雙眼睛還算有神,不像趙天虹形容的那樣“像一潭死水”。
小弈楞在門口,盯著那個男人看了足足十秒鐘。
那是他從女魃手中救下來的少年,也是他親自帶上路的兄弟,是他最可靠的搭檔,他對他有著絕對的信任,哪怕他成為天征的宗主,小弈依舊無條件相信他。
他的胸膛起伏兩下,對著張亦鳴喊了一聲:“情圣,你小子還好嗎?”
喊完這句話小弈就后悔了,他覺得自己太他媽矯情了,生活又不是演電視劇,至于這么煽情嗎?
可張亦鳴抬起頭,嘴角動了一下,那張滄桑的臉上浮出一個真切的笑容:“小弈,好久不見。”
他站起來,走到小弈面前,兩人碰了一下拳頭,一起坐進去,才抬頭看向后面的陳武吉,笑道:“新來的,身體好些了?”
陳武吉愣了一下,趕緊點頭:“多虧前輩出手,已經(jīng)全好了。”
“別叫前輩,叫張哥就行。”張亦鳴笑了笑,招呼他也坐下。
小弈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含糊道:“情圣,今天來找你不扯別的,就問你一件事。呂歸云這個人你查過沒有?”
張亦鳴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皮看著小弈:“你們也碰到他了?”
小弈三人一道點頭,把酒店里的事說了一遍。
張亦鳴沉默一會兒,試探著建議道:“其實可以把比對結(jié)果上報到董事會,讓董事會做決定。”
“報個屁。”小弈罵了一聲,“你就別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現(xiàn)在業(yè)明把持董事會,報上去不是找死嗎?說不定報告剛交到內(nèi)務(wù)部,轉(zhuǎn)頭就有人把我們抓起來,安個什么‘勾結(jié)叛徒、編造事實’的罪名,到時候不是我們見不到你,而是你見不到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