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露出近乎痛苦的表情,那雙山羊眼睛里涌出眼淚:“大人有所不知,現在昆侖山待不下去了呀。三十六天前,山外來了一伙人,到處放陣,炸的滿山生靈不得安寧,還把山外推平了。我本事低微,靠得靈判嚼錈揮形頤欽廡┬⊙值牟厴碇兀荒芡餉嫣印!
它抬起爪子擦了擦眼淚,動作竟有幾分人性化的可憐,“我也想過去找那伙人理論,可他們實在太厲害了,不只有厲害的修士,還有不少金剛不壞的大東西。我只敢遠遠地看一眼,不得不放棄理論的念頭,這才逃到這里來。”
它說完,又磕了一個頭:“女魃大人,我說的都是實話,若有半句虛假,叫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蘇錦伸出手捏住怪物的下巴,直視著它的眼睛。嚇得怪物渾身哆嗦,就那么僵硬地跪著,任由蘇錦審視。
過了十幾秒,蘇錦松開手:“它沒說謊,它記憶里的確有這些碎片,不過出現在它記憶里的人類不像是修士,倒像是建筑工人,所謂陣法應該就是工地里的炮仗機器。”
“所以不一定是呂歸云帶人干的?”
“不好說,半年前我們我們從北路去過昆侖山腳下,那時候我就見到附近有征地公告,或許是這半年里有開發商入駐,這才引發了變動。”
“這樣的話可就麻煩了呀!”張亦鳴蹲著撓頭,望著怪物愁眉不展。
現在城市化進程快,哪怕是偏遠的山區也被鋼筋水泥覆蓋,雖然提高了人類的生活品質,但卻破壞了原本的生態平衡。昆侖山腳下更是如此,如果當地真要開發那個區域,原本生活在山里的生靈將不得不逃離棲息所。
蘇錦恢復人臉,認為需要眼見為實,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得想辦法阻止人類開發。
她轉頭問怪物:“應該還記得回去的路吧?”
怪物連連點頭:“記得記得,小的雖然本事低微,但記性不差,來時路記得清清楚楚,要翻了幾座山,過幾條河都記在心里。”
“行,那你就當一回向導,帶我們去看看情況。”蘇錦用命令的口吻對它說話,完全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怪物囁嚅道:“女魃大人,那個地方實在太兇險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有我在,你怕什么?”
怪物只好點頭:“我明白了,我這就帶兩位大人去。”
現在太陽已經西斜,山上的云染成橘紅色,再過兩三個小時天就要黑了。
張亦鳴也覺得有這妖物帶路會方便些,先前走的北路,沒從南面來過,害怕繞路,也就答應了,但覺得現在還是先回村子跟多吉說一聲。
天黑之前,三人一狗終于看到了村口的燈光。
張亦鳴讓怪物和他的藏獒留在遠處,跟蘇錦進村。
多吉等在村口,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抽旱煙,煙霧繚繞中,那張黝黑的臉顯得格外焦急。看到張亦鳴和蘇錦騎馬過來,臉上才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張亦鳴下馬跟他說明情況,只說是山里的野獸已經死了,他們現在就要出發前往下一站,因為前面的路可能比較險峻,所以想用車跟多吉換兩匹馬。
牧民生性淳樸,不疑有他,聽到張亦鳴二人解決了山里的野獸,當即痛快的答應了,還送了他們不少干糧。
張亦鳴二人就換了兩匹精悍了的高原馬,帶著十幾天的干糧跑出村子跟怪物匯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