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歸云盯著小妖怪看了一會兒,喉結上下滾動,想說點什么,可嗓子還是啞的,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氣音。
小妖怪聽到他的聲音,豎起的耳朵動了動,過來在他的脖子上蹭了一下,直接趴在他脖子上睡著了。
它身上全是絨毛,毛茸茸的觸感讓人覺得很舒服,暖暖的,像一只小暖爐。
呂歸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這么多年的奔波,早就習慣了擔驚受怕的日子,可沒想到在這只小妖怪的庇護下,居然久違地感受到一種奇怪的安心。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呂歸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沒在雪地里了,不知什么時候被小妖怪拖到一棵大樹下面,樹冠遮天蔽日,擋住大部分風雪,加上蓋在他身上的樹葉多少有點保溫,才讓他沒凍死在夜里。
小妖怪不在。
呂歸云嘗試坐起來,但腰使不上力,雙手也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掙扎幾下就累得氣喘吁吁,最后只能靠在樹干上,歪著頭打量四周。
小妖怪趁夜把他拖到這片針闊混交林,估計是擔心他躺在雪地里會冷死,這里松樹和樺樹交錯生長,地上積雪比他原本躺的地方薄了很多,至少不用擔心凍死的問題。
沙沙沙,又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呂歸云轉過頭,看到小妖怪從灌木叢里鉆出來,嘴里還叼著什么東西。
看到他醒了,小妖怪耳朵立刻豎起來,卷成小團子的尾巴在屁股后面甩來甩去,踩著歡快的小碎步跑到他面前,把嘴里的東西往他手邊一放。
呂歸云眨巴眼睛,看清它吐出來的東西都是野果,才明白它的意圖。
然而呂歸云楞了一下,小妖怪見他沒有任何動作,又卷葉子盛了點水爬到他胸口上。
呂歸云看著那雙黃澄澄的眼睛,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活了幾十年,見過背叛、殺戮和算計,早就習慣了赤裸裸的叢林法則,習慣了強者生、弱者死這一套運行億萬年的天道。
可這只小妖怪不懂這些,它沒有想過呂歸云是好人還是壞人,沒有想過救這個人對自己有什么好處。它只是在雪地里看到一個快死的東西,就本能地伸出爪子,想把他救下來。
就是這淳樸的動機,讓呂歸云心生感動。
呂歸云張開嘴,讓水滴進喉嚨里,然后費力地撿起野果塞進嘴里。
山下的果子沒毒,皮薄,咬破后唇齒間都是酸甜,胃被這股酸甜的味道喚醒,開始劇烈收縮,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小妖怪聽到那個聲音,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又轉身跑進樹林里。
這一次它叼回來更多野果,呂歸云也不管是什么品種,來者不拒,一顆接一顆地往嘴里塞。
在昆侖深處的一片森林里,他就這么靠著樹干,吃著小妖怪給他找來的野果,喝著用葉子盛來的水,像一頭受了重傷的老狼,靠這一點一滴的養分慢慢地把自己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如此三天,他終于恢復了些許力氣,認為自己可以站起來活動了。
他扶著樹干,艱難的爬起來。
小妖怪就蹲在他腳下,仰著頭看他,黃澄澄的眼睛里寫滿了好奇,似乎好奇這兩條腿的家伙為什么非要站那么高。
呂歸云深吸一口氣,松開手。
雖然雙腿還在打顫,但的的確確站住了。
陽光從樹葉縫隙里灑下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讓他撿起來作為人的自信。
他試著催動體內靈牛芄桓惺艿藕@鎘卸玻宋4醯幕賾Α
呂歸云閉上眼,引導靈旁諫硤謇锪鞫u饉苛糯擁ぬ锍齜囟鉸鏨閑校擰14笞怠5習倩幔傺厝溫魷灤校小14;氐ぬ鎩
他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走完一個完整的小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