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這里時,格里高利的妻子神色平淡,這與之前對他們的防備心明顯不一致。
“好吧,那我們可以在這稍等一會兒吧?”
莊巖笑笑說道,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他心里很清楚,這個女人在撒謊。
盡管她撒了謊,并不代表格里高利肯定參與了李慧蘭失蹤的事。
“行,隨意。”
說完這話,格里高利的妻子回到廚房繼續忙碌。
她的家不大,布局像是一般人家里的三居室。
雖然屋子里收拾得很整潔,可是東西堆得到處都是,讓人有種擠迫感。
再加上整個房子裝飾得很壓抑——墻壁刷成灰色調,墻上掛著黑色或灰白色的畫作,就連花瓶也選了深色調,給人一種坐牢般的沉悶感。
大概是夕陽西下的原因吧,才讓室內變得如此昏暗。
咔嚓一聲響動打斷了莊巖內心的推測。
沒過多久,門外走進來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手里提著水果袋子,正是格里高利。
早些年間因為搶劫案進了七年監獄,出獄已有不少年頭。
即便到了四十歲上下年紀,依舊體格健碩,想必平常做體力活鍛煉出來的。
“格里高利回來了,警察找你有點事情聊聊。”
妻子聞聲立即沖出來擁抱丈夫,滿臉憂慮地問道,“發生了什么?”
格里高利急忙安撫妻子的情緒,目光溫柔又帶著歉意:“別怕,我能有什么事兒?平時不就是在外面卸貨嘛。”
安頓好老婆之后,轉而面對幾位訪客,神情卻異常冷靜,就像事先就知道警察會上門拜訪似的。
“放心,我們只想知道你在23號晚上的行蹤。”
見狀,科多起身解釋道。
聽完提問,格里高利回憶片刻后拿出手機查找相關信息。
“那晚我和朋友在外面喝酒聊天,這是約我的信息。”
說著便將屏幕展示給眾人看。
確實有一條發送自名叫“酒鬼”的人在晚上八點邀請他聚會的消息。
“喝到幾點鐘結束的,這人在哪兒能找到?”
緊接著莊巖繼續追問。
“喝到半夜一二點左右結束了。”
“他是以前跟我打工時認識的朋友,因為他要去國外打工不知何時才會歸來,所以我去送行告別。”
說話時,格里高利用手撓了撓頭發。
“途中沒遇到別人嗎?把聯系號碼給我們。”
科多要求道。
格里高利立刻翻開手機里的通訊錄。
“這就是他的手機號碼,只不過他人已經在鄰國工作挖礦,恐怕現在無法聯系上。”
“等對方穩定下來自然會再次聯絡我的。”
“到時候可以再告訴你們詳細情況。”
與此同時還不忘偷偷觀察對面兩人的表情。
“好吧,真是費勁呢,謝謝配合!”
“出獄以后生活過得還順暢嗎?”
出于職業習慣,科多不忘提醒眼前這位曾有過不良記錄的男子要老實本分做人。
一聽這話,格里高利趕緊望向身旁的妻子回答:
“一切都好,我挺好的。”
還主動握住了伴侶的手展示恩愛模樣,此刻的女士也松了口氣緊緊挨著他。
“誰說出來的呀?出來干什么呀?”妻子脫口而出問了一句。。
格里高利趕緊拍了拍她的頭,“沒有,幾年前我跟這位警長有點交情,是我媽農場的事。”
說完,格里高利還給了科多一個眼神。
這個舉動,讓科多他們心里都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