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貞臣從來沒有辦過這么窩囊的案子，如今終于有了線索，恨不得插翅飛過去。因此踩油門的時候尤其賣力。

莊巖理解他的心情，早有心理準備，面對兩旁呼嘯而過的車輛仍面不改色。相比之下，后排的戰古越就沒那么輕松了。

他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就被甩得左右搖晃，就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里一樣。

“嘔！老宋，慢點啊！嘔！”戰古越臉色蒼白，忍不住干嘔兩聲。

宋志成完全無視，繼續猛踩油門。

二十分鐘后，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心情舒暢地喊道：“到了！”

三人來到安園小區樓下。小區不大，很快就找到了7棟。三人乘電梯直達六樓，敲響6-2室的大門。

屋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莊巖聽得出來，里面的人正貼在門后觀察他們。

他立刻掏出證件，對著貓眼說道：“警察執行任務，請開門配合！”

片刻之后，門開了一條縫隙。宋志成試圖拉開，卻發現卡住了。

莊巖拍了拍他的手讓他停下，指了指上方。

一道金色防盜鏈擋在中間。

一個女孩擠在門縫處，警惕地打量外面的三個人。“警察？你們找誰？”她聲音怯生生的。

“你好，我們是來找點東西的。請問你最近有沒有收到一臺筆記本電腦？”莊巖直截了當地問。

女孩先是微微一怔，接著警覺起來：“你們真的是警察？”

“當然。”宋志成說著也拿出自己的證件遞過去，“這是我的編號，你可以去官網核實。”

女孩仔細看了看，將證件還給宋志成，然后迅速關上門。

“呃……我看起來像騙子嗎？”第一次被人這么拒之門外，宋志成有些懷疑人生。

戰古越走到前面，抬手就要敲門，卻被莊巖攔住：“獨居女孩比較謹慎。她應該是去查證去了，我們等等吧。”

說完，他雙手自然垂放，倚靠在墻上，顯得很有耐心。

宋志成和戰古越見狀也放松站姿，各自調整呼吸。

戰古越忍耐不住好奇心，低聲問：“老大，你怎么知道她是獨居？”

莊巖瞟了他一眼，抬起兩根手指指向自己的眼睛——觀察！

不論是裝鏈條還是查編號，這些行為都是獨居女孩才會格外留意的事情。

對這類當事人，只能慢不能急。

戰古越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將重心轉移到左腳上。

大約十分鐘后，門再次打開。

女孩依舊拘謹地站在門口，猶豫是否邀請三人進門。

“你好，我是莊巖，來自國安局刑偵隊。”莊巖率先自我介紹，并沒有表現要進一步進入的意思。

女孩稍稍松了口氣，輕聲回應：“我叫全珊珊。”

“你好，同志們，我們追查一臺筆記本電腦信號來到了這里。”莊巖解釋道，“請問你在這十三天內有沒有收過一部電腦？”

為增加可信度，他刻意提到了具體的時間范圍。

“有的。”全珊珊痛快地點頭，“我男朋友送給我一臺筆記本。”

她轉身回到房間，抱著一部半舊的筆記本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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