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宏才啐了一口唾沫:“這么重的味道,普通人真受不了,您還是干脆點,盆也不要了唄。”
三個人默默盯著那幾個盆發呆,一時竟不知道怎么處理才好。
明亮的陽光灑下來,仔細一看,那盆雖然舊了些,塑料材質卻十分厚實耐用,質量一看就是上乘貨色。
馬房東怎么看怎么心疼,咬牙跺腳之后下了決心:“算了,我自己解決!”
她想著反正也就是塊臭肉罷了,倒掉就行。于是又回家取了兩只大垃圾袋,憋住一口氣準備清理掉那些玩意兒。
拿著一根木棍撥開薄膜時,如果不是冬天,周圍恐怕早被聞訊而來的蒼蠅團團圍住。
許宏才站在遠處看熱鬧,覺得老太太真是夠悍的。
這東西至少放了半年,誰靠得近都會沾染一身難以消散的惡臭。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
“啊!小孩!”
許宏才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過頭去查看情況。
只看到馬房東癱坐在地上,手腳并用地掙扎著爬開,不斷干嘔。白色的穢物拖成長長的一條痕跡……場面更加令人作嘔。
許宏才本來已經將胃里的東西吐空了,這時又感到喉嚨火燒般刺痛,食道火辣辣地疼。
盡管心中害怕,可好奇心還是驅使他壯著膽子悄悄靠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么。
脫下外套裹住腦袋,只露出眼睛的一條縫隙,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澡盆旁邊。
只見血紅色的液體浸滿了整個盆底,無數的肉塊浸泡其中。水面上結著一層白花花的鹽霜。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盆角——是一具嬰兒的殘骸!
未被浸泡的部分早已腐爛成黃色和紅色混雜的碎肉,附著在骨架之上。
那個黑色的眼眶死死瞪著天空,仿佛還在注視這個世界。
許宏才當時就嚇得魂飛魄散,臉刷地白了,手足冰涼。他跌跌撞撞地沖回徒弟身邊。
徒弟察覺師父狀態不對,急忙扒掉他頭上的衣服。
許宏才急促喘息,但空氣中彌漫的惡臭很快讓他再度閉嘴。
“師父,你怎么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徒弟看著許宏才扭曲的面容擔憂問道。
許宏才全身僵硬,緊緊抓住徒弟的手腕,指關節泛白。
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快,快打電話叫莊隊過來!”
腦海中那幅畫面如烙印一般深刻,滿眼都是血腥狼藉的畫面。
徒弟見師父這般反應也不敢多問,立刻從手機通訊錄里找到了莊巖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喂,許頭,修好了嗎?”
此時的莊巖并不知道具體發生什么事,還誤以為他是來找自己驗收工作的。結果接通后卻是聽見一個陌生而緊張的聲音回答道:
“莊隊,我是許宏才的徒弟。我們發現兩盆尸體,請您快來一趟。”
莊巖聽完微微錯愕了一下。“尸體?什么樣的‘盆’能裝兩個尸體?”
但他沒有多問其他信息,“好,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迅速整理裝備趕往現場。五分鐘內,國家安全部門破案小隊隨其奔赴目的地。
再次來到這片熟悉的住宅區,遠遠便看見許宏才和馬房東抱臂蹲坐在臺階上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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