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知這是張假證,但穩妥起見,還是要試試看能不能找到相關聯的信息。
“明白!”
戰古越一刻也不敢耽擱,飛快地跑向辦公室。
而莊巖則朝另一個方向,走向法醫室。
透過玻璃,他看到畢元鑫旁邊的桌子上堆著兩大盤灰白色的骨片。
他正一臉痛苦地試著拼湊那些碎骨。
因為鹽腌漬的作用,血肉早已快化成了爛泥,查找關鍵線索更加艱難。
莊巖敲了敲門走進去。
“有收獲嗎?”他問。
畢元鑫抬起頭,一臉疲憊地說:
“算是有點眉目吧。不容易呀……不過總算摸到了一點頭緒。這種大案子,每次都累得夠嗆!”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們真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能帶回來!”
他用塑料布蓋住兩個大桶,讓莊巖坐下慢慢聊。
兩人就在那彌漫著刺鼻氣味的房間里,開始討論案件。
“有什么發現?”莊巖強忍著惡臭,神情平靜地問。
畢元鑫摘下口罩,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濃茶。
“桶里有兩具尸體,一個是成年女性,還有一個是胎兒。”
“胎兒?”莊巖腦海里浮現出那個蜷縮的小生命。
“沒錯,是個九個月大的男胎,被人剖出來的,根據dna檢測,周圍那些應該是他母親。”
居然殺害了一個孕婦,還把胎兒剖出來,和母親的肉塊一起腌制?!
莊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駭人聽聞!
兇手簡直喪心病狂!
“還有什么?”莊巖冷著臉追問。
“兇手sharen后,將尸體肢解,然后撒了一層厚厚的鹽。”
“也就是這層鹽,基本上把肉都腐蝕得差不多了。”
腌魚、腌肉、腌菜這些東西,畢元鑫見得多了。
腌人還是頭一回碰上!
對于兇手的腦回路,畢元鑫感覺自己的三觀被狠狠刷新了一遍。
他又喝了一口茶,說:
“目前只能確定受害者是女性,年齡大概在35到40歲之間。”
“身高一米五左右……其他的……連死因都看不出來了。”
他也實在沒辦法了,這些肉根本不能用“高度腐爛”來形容。
真的爛得連骨頭縫里的細節都找不到線索了。
僅剩的幾條信息就像一團亂泥巴中的小石子,少得可憐!
他安慰莊巖道:“好在dna還能用,我等會兒放進數據庫比對一下。”
“希望能找到受害人的身份!”
“其他的就靠你了!”
說完,他又喝了一口茶,把缸子里的水喝了個精光。
接著戴上手套和口罩,回去繼續拼接骨頭碎片。
臨走前,他還沖莊巖說了句:
“我不陪你了,要是你覺得這兒不臭,可以再坐會兒。”
莊巖的鼻子已經被刺激得快要失去知覺了,
這種適應反而讓他能在這種環境下待得更久。
他站起來,跟畢元鑫走到床邊,
盯著床上那一堆散亂的尸骨。
“你光這么干瞪眼破不了案,不如回去休息吧。”畢元鑫關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