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跟他們解釋說人不是我害的,警察同志也說正在找證據(jù),不會亂冤枉我。”
“我當(dāng)時還挺放心的,就一直待在派出所?!?
“后來家里人來看我,他們竟然讓我認罪……”
提到家人,苗龍的眼眶又濕潤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顯然這件事成了他心中最痛的一塊疤。
那些給他安全感的,居然是素未謀面的警察,而不是至親骨肉!
“你的家人為什么要你認罪?他們手里有證據(jù)嗎?”小李忍不住插嘴問道。
同時遞了張紙巾給苗巖。
苗龍接過紙巾擦了擦臉,哽咽著說:“村里人都說我是兇手,連家里也這么認為?!?
“還跑來我家鬧事,逼著我趕緊認罪,說是早點了結(jié)算了?!?
莊巖心里明白過來。
這些壓力多半來自當(dāng)時的輿論環(huán)境,家里人很可能是因為受不了外界的壓力,才一致勸苗龍認罪。
他突然想起車里還有份卷宗,應(yīng)該能提供更多細節(jié)。
于是對小李說道:“小李,我車上有份文件,幫我拿過來一下。”
他遞過車鑰匙,目送小李離開監(jiān)控室。
現(xiàn)在房間里只剩下莊巖和苗龍兩人。
苗龍生怕莊巖不相信他,偷偷用余光盯住莊巖的一舉一動,不敢放松半分。
莊巖清了清嗓子,問:“所以,在家人的壓力下,你就承認了?”
“哪能??!”苗龍立刻反駁,語氣憤慨。
“警官,我雖然笨點,但也不是傻子!sharen的后果我清楚得很!”
這讓莊巖有些困惑。
苗龍既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為什么會最終認罪呢?
當(dāng)時警察都在努力搜集證據(jù),并且嫌疑人處于嚴格監(jiān)管中,根本不可能有人強迫他簽字畫押。
疑團越來越濃,盤旋在莊巖心頭揮之不去。
“那你最后到底為什么認罪了?”莊巖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柕馈?
關(guān)鍵的答案,只能從苗龍嘴里得知。
“唉……”苗龍重重嘆了口氣。
“家里人騙我說sharen不會判死刑,頂多坐兩年牢就出來了。而且我還拖累了警察工作,越拖延對他們越不好?!?
“他們天天催我認罪,說我再這樣會讓法官多判幾年?!?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厲喝:“胡扯!”
拿著資料的小李站在門外,怒火沖天地瞪著苗龍。
“我們拼死拼活忙到現(xiàn)在,就是為了這些污蔑嗎?”
他憤怒的模樣嚇得苗龍哆嗦了一下,趕忙縮成一團閉口不語。
莊巖投過去一個責(zé)備的眼神。
好不容易讓苗龍放下了戒備,別讓他又退回去重新封閉起來。
“坐下!”莊巖低聲呵斥。
小李怔了一下,意識到了自己的沖動,悻悻地走回座位。
他知道自己的年輕可能讓場面更加尷尬,但也無力彌補。
三十年前,村里的情況確實特殊。大多數(shù)人剛剛擺脫饑餓,文盲遍地,認知能力有限。很多所謂的勸告不過是為了避免麻煩而隨意捏造的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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