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皺眉,似乎陷入了沉思。
好像真的覺得錢能解決一切問題。
莊巖淡淡地說:“但他們失去了重要的人,再多的錢也換不回來。”
蕭江禮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
“抱歉,我真的體會不到那種感受。”
他轉頭看向窗外樹枝。
不知不覺中,冬去春來,枝頭上已有幾抹嫩綠點綴。
春天來了。
蕭江禮露出釋然的表情。
“對不起,沒人教過我愛是什么樣的。”
“可能下輩子我就能明白了吧。”
說完這句話,他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
家里的強權讓他從未體會過自由。
也沒有人教過他平等相待的道理。
的確,他對受害者家屬的感受無從理解。
但莊巖那一拳好像喚醒了他什么。
他在思索莊巖為什么會生氣,開始嘗試懺悔。
既然嫌疑人愿意合作,審訊進程往往能更加順利。
蕭江禮沒有為自己開脫。
反而非常有義氣,幾乎攬下了所有的責任。
反而非常有義氣,幾乎攬下了所有的責任。
他說:“這樣毫無意義的人生,早些結束更好。”
從這些片只語中,莊巖看出了他求生意愿薄弱的原因。
不過,對于案件本身這并不重要。
畢竟國安局的工作范疇不包括犯罪心理研究。
莊巖無情地打斷了他的陳述。
“蕭江禮,如果沒有其他案情補充,今天的審訊就此結束。”
蕭江禮抬起了疲憊的臉龐,乖乖地點點頭。
鼻子腫脹發青,鼻翼邊上還有干涸的血跡。
但他并不在意。
跟著宋志成走出審訊室大門時,連多看一眼母親都沒有。
莊巖走在兩人后面。
不知道周局和蕭母談了什么。
看見自己后,蕭母居然沒有追究。
只是帶著紅腫的眼睛,模糊不清地問道:
“莊巖,我錯了么?”
莊巖抬頭望著蕭江禮疲憊的背影。
默默地點了點頭。
蕭母終于忍耐不住,捂著嘴迅速朝著樓梯口走去。
至于她究竟錯在哪里,誰也難以解釋清楚。
那天之后,莊巖分別提審了六個人。
還讓戰古越帶來了第三位司機指認嫌疑人。
審訊進展猶如火箭般快速推進。
短短三天內,就掌握了所有證據。
根據流程,國安局提起公訴,指控了六名犯罪嫌疑人。
也是從那天開始,再也沒有見過嫌疑人的家屬。
一切事務都是律師代理。
案子在春分時節宣判。
蕭江禮被判sharen、搶劫、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
數罪并罰,死刑立即執行。
其余同伙也被判處三到七年有期徒刑。
五個家庭共向兩家受害者家屬賠償180萬元!
這些事都是周局后來告訴他的。
莊巖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問對面的周局:“那后來蕭江禮的母親來找過麻煩了嗎?”
周局搖了搖頭,咂舌道:“一次都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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