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的震動讓身體幾乎快散架了,強壯如他也吃不消,更別提體弱的張安鼎。
看他臉色蒼白,嘴唇發紺,莊巖很擔心,瞥見不遠處有個小旅店便提議:“先去酒店讓你休息一下。”
“不急。”張安鼎堅持,“先完成工作任務再說。”
“但是你現在看上去狀態很差啊!”莊巖猶豫。
然而張安鼎態度堅決:“旅館反而更加危險,等我報完名再去個安全地方吧。”
看著對方堅定的模樣,莊巖只好攙扶著他一步一步走向警局。
吱呀一聲,推開門迎面而來的灰塵嗆得他不停咳嗽。
“咳咳,請問有人在嗎?我們是來自川城的警方。”扇著手試圖驅散塵埃,莊巖提高了嗓音。
四周一片寂靜。
不見回應,于是他拖著張安鼎徑直走進屋里。
內部布局就像個教室一樣擁擠不堪。
桌面上堆滿了雜物,泡面盒長滿綠毛,煙蒂四處亂扔,甚至還有幾本不適合出現在公共場所的雜志。
眼前混亂的一切讓莊巖感覺置身賭場。
“有人在嗎?”他又喊了一聲。
“嘿,這兒呢!”突然,一個人從桌子后面冒了出來,圓乎乎的身體加上滿臉密密麻麻的胡須,就像下巴長了個刺猬。
“他叫洛夫斯,是這里的警察。”張安鼎小聲說。
名叫洛夫斯的男人搖晃著他那肥胖的身體走向莊巖,手指把蓋在眼睛上的帽子頂了起來。
他先看了眼莊巖,然后才注意到張安鼎。
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后笑著打趣:“張,你還真敢來啊?還帶了一個小伙伴?”
“我還有未完成的事要做,為什么不來?”張安鼎回答。
“行,行。”洛夫斯笑得更歡了,“跟我去找死鬼,我帶你們見局長。”
洛夫斯看張安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個小丑表演,這讓莊巖感覺非常不舒服。
張安鼎沒多說什么,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皺。
“這里的人態度差得很,你別往心里去。”他用母語對莊巖說。
“來之前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你不用太擔心。”莊巖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跟著走了進去。
他們來到局長肖勒姆的辦公室前。
莊巖和張安鼎站在那里已經足足十分鐘了。
洛夫斯帶他們進來后就出去了,也沒告訴他們會等多久。
莊巖忍不住了,轉頭問張安鼎:“我們要等到什么時候啊?”
“不知道。”張安鼎平靜地說,“這里的工作節奏很隨意,沒人清楚他們在忙什么。”
莊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效率,難怪張安鼎每次清查目標都要拖幾個月。
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想到這里,莊巖瞥了張安鼎一眼。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風氣,查理森警長的存在才顯得那么珍貴吧。
他突然更能理解張安鼎,即便拖著剛剛康復的身體,也不愿意放棄到這里來。
“老張,你緊張嗎?”莊巖低聲問道。
從下車到現在,張安鼎的臉色一直不太好。
莊巖有些后悔沒有直接帶他去賓館休息一下。
如果再等一會兒局長還不出現的話,估計也沒有繼續等下去的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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