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巖笑了一下,推開了房門。
廚房一片狼藉,正如張安鼎所說,玻璃碎片散落各處。
地上有一個模糊的人形痕跡,頭部的位置還有一大片干涸的血跡。
墻上滿是油煙熏染的小斑點,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經過這么久,墻上的腦漿已發霉,血液也氧化變黑。
張安鼎遞給莊巖兩個鞋套,捂著鼻子走了進去。
他指著冰箱門上的彈孔說:“這里中了一槍。”
“另外兩槍分別打在抽油煙機下面和墻上。”
“看著沒啥特別。”莊巖嘀咕了一句。
“確實沒什么特別的,子彈送到警局后,并沒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張安鼎嘆了一口氣。
莊巖繞著灶臺轉了兩圈。
廚房面積不大,但站兩個人綽綽有余。
洗菜池正好位于窗戶下方,當時查理森局長大概是在清洗什么東西吧。
“老張,查理森局長當初為什么會到廚房來?”莊巖疑惑道。
“他是來拿藏好的酒,那瓶酒就放在洗菜池下邊。”
哦?
洗菜池下面?
那里難道還有地下室嗎?
帶著疑惑,莊巖打開了櫥柜門,卻發現里頭空無一物,只是個普通的儲物格罷了。
看到他在四處尋找的樣子,張安鼎連忙補充說:“查理森局長有肝病,那是他瞞著妻子偷偷藏起來的心愛之物。”
莊巖點了點頭,但他心里依舊充滿了疑惑。
把酒藏在這個明顯的位置上,真是個奇怪的選擇。
按照一般家庭分工,丈夫主要負責外勤,妻子則多是處理家務事。
既然這樣,廚房大部分時間應該是由太太使用才對。
這種安排豈不是跟自投羅網差不多嗎?難道真的存在所謂的最危險地方也最安全的說法?這讓莊巖陷入了沉思。
“你說,查理森家是不是男人做飯,而女人負責刷碗這種分配法?”莊巖問。
“正是這樣的。”張安鼎點頭肯定道,“你是怎么想到的呢?”
事情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這樣一來,之前的諸多疑問也就迎刃而解了。
我可以肯定地說,犯案者絕對是他們熟悉的某個人!
再次確認過廚房里確實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之后,莊巖向張安鼎提議:“咱們先出來吧,換個角度再觀察一下。”
張安鼎一頭霧水,不明白莊巖到底發現了什么新線索。
更讓他不解的是,剛才的問題還沒得到解答。
……
出了門,他又緊追不舍地問道:“你怎么知道他們在家里是這么分配任務的呢?”
莊巖神秘一笑:“這是常識,而且我也有別的判斷依據。”
兩人先是在房子周圍仔細查看一圈后,回到了廚房背后的區域。
莊巖指著房間說道:“你看,查理森局長一家住在平房內,無論是客廳還是臥室都配有窗戶。”
“為什么他會專門選擇這個位置呢?”
張安鼎指著前面的街道猜測道:“可能是因為靠近馬路,逃跑比較方便。”
“這只是原因之一。”莊巖搖頭否定了這個觀點,“通常情況下,女主人比男性更容易頻繁出入此地。”
聽到這句話,張安鼎總算理解了他的推理思路。
但他又有了新的疑慮:“難道說是有人事先進行了偵查工作?”
提到這點時,莊巖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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