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什么,說出來。”
“是……是……是……”茍老板語無倫次,潛意識掙扎得很厲害。
莊巖加重語氣又重復了一遍:“到底是什么?”
“是丁高強遺落了一個便攜式攝影機……名牌……很貴……我自己收起來了。”
“機器現(xiàn)在在哪?”
“我老婆帶著去參加小孩運動會了……”
在莊巖的催眠下,茍老板沒有任何秘密,把藏匿攝像機的事情全招了。
這事發(fā)生在丁高強離開的前一天下午。
當時,丁高強帶著一個全新的攝像機上班,還是正宗索尼的,市價五萬九千元。
茍老板看到后眼睛都直勾勾的,他平時就挺喜歡攝影,看見這機器饞得不行。
但他心想,作為一個老板對著員工的東西嘴饞實在不好。
所以就強迫自己不去看,連問都沒問一句。
“然后呢?”莊巖問。
“然后我就回家了,一直到晚上八點半,離關門還有半小時的時候,丁高強突然給我打電話……”
當時丁高強說家里出了急事,得馬上回去一趟,不得已只能讓茍老板過去關店門。
等茍老板趕到店里時,看見丁高強已經跑出五十多米遠。
他走進柜臺清點了一下今天的賬目,發(fā)現(xiàn)記錄非常清楚。
丁高強在最后一天也沒有偷懶。
茍老板心里有點遺憾,覺得這么好的員工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沒想到剛坐下,腳邊碰到一個棉布包。
茍老板一眼就看出這不是自己店里的東西,撿起來一看,居然是那臺攝像機!
他下意識地把東西藏進懷里,感覺有點做賊心虛。
“我當時沒想著留著,但也不想主動還回去,想著丁高強可能會忘記丟在哪里了……”
茍老板坦白說。
催眠的作用下,他的心里不管怎么想,都瞞不過去。
之后,茍老板就把那東西放在店里。
心想要是丁高強來要,他就還回去;要是不來,他就收下。
畢竟是五萬多塊錢的東西,數(shù)目不小,要是被發(fā)現(xiàn)搞不好還要坐牢。
怪就怪茍老板抵擋不了誘惑,明明直接交給警察就好了,非要冒險等著別人來拿。
那幾天他就像個戀愛中的小姑娘,每天既盼著那個人來,又希望他別來。
這樣的心情持續(xù)了大半個月,見丁高強一直沒來,茍老板終于松了口氣。
接著就大大方方地把機器帶回家。
不過因為是丁高強的東西,他一直沒敢用。
直到聽說丁高強失蹤了,他才決定占為己有。
聽了茍老板的話,莊巖又問:“既然你藏了丁高強的東西,為什么現(xiàn)在又這么配合我們?”
今天到店里是臨時起意。
茍老板不可能提前知道,準備好監(jiān)控視頻。
“因為我怕你們再來問話……就想讓你們看了視頻趕緊走。”
他本想欲擒故縱,沒想到莊巖要求看完整視頻。
茍老板事先沒有演練過這段,慌亂中露出馬腳,正好被莊巖逮住。
一切搞清楚后,莊巖解除了催眠。
茍老板仿佛從夢中醒來,不可思議地摸著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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