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大師滿足地遞給莊巖一個紅包袋,讓他自己裝進去。
一邊看著他裝錢,一邊搖頭晃腦地說:“記住,你的家人必須北上找到一間被大樹庇護的道觀,做善事才行。”
莊巖眼神變了變。
戚大師給的辦法和對于明生母親說的一樣,都指向了黑坨山的真武殿。
他抬起頭冷冷問道:“莫非是黑坨山真武殿?”
戚大師不慌不忙地說:“你真是個有緣人,天機就到這里吧。”
莊巖把所有的錢都放進紅包袋,卻不著急交給戚大師。
他雙肘撐在桌上,弄得小桌吱吱作響。
兩眼緊緊盯著戚大師,仿佛要將他看穿。
戚大師感到渾身不自在,忍不住看向紅包袋。
“來你這里算命的人都被你推薦去黑坨山?”莊巖冷聲道。
戚大師勉強笑了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莊巖的眼神宛如一把刀子,抵在戚大師的喉嚨處。
“你跟黑坨山的真武觀是什么關系?為什么要引導別人去那里?最好老實交代!”
戚大師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
皺著眉頭說道:“交代什么,你當是在審犯人……”
莊巖迅速掏出證件壓在紅包上。
戚大師的聲音顫抖起來:“人啊……你是警察?你們到底什么意思?”
案子還沒破不便透露,莊巖只能問他:“你就說為什么要讓那些人去真武觀,對你有什么好處,是不是受人指使?”
“我……我不是受人指使……我只是……幫別人解惑的時候順便……”
順便把人引到那里燒香,這不是受人指使是什么!
莊巖默默翻了個白眼:“你這么做為了什么?”
戚大師低下頭看著手指說:“是真武觀里的道士拜托的,只要引個人過去,他就給我十塊錢。”
真武觀位置偏僻,很少有外人知道。
戚大師和那個道士并沒有多么復雜的算賬方式,只要是新面孔,都算在他頭上。
“是玄清道長?”莊巖問。
“不是我。”戚大師回答,“這是清風道長拜托的,玄清道長并不知情。”
從戚大師的話中,莊巖大致弄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真武觀里的香火不夠旺,幾個老信徒偶爾過來也改變不了整體冷清的情況。
玄清道長一直專心修煉,根本不理會這些事務。
于是清風道長就出主意。
讓戚大師在給人算命的時候,不論結果好壞,都建議人家前往北方的黑坨山看看。
費用還是跟之前談妥的一樣,每位十元。
這樣操作了大半年后,戚大師手里已經積累了一千多塊錢了。
“這招挺損啊。”莊巖質疑說。
戚大師一臉不甘心:“也不能算是騙吧。”
“玄清道長真的能解答不少問題,有些新來的信徒根本就不知道我這個地方。”
“主要是那些去過的人覺得玄清道長很明智,主動推薦別人去找他解惑。”
“你懂的,信仰這種東西,講究的就是心理安慰。”
“再說我們也只收了一點小錢而已,怎么就構成詐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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