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還挺得意,覺得自己是這場圍剿的總指揮,最后肯定能風光收場,登上功勞簿!
可現實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原來啊……
他不過是主角劇本里那個用來墊底的倒霉蛋,一個撐場面的背景板罷了。
“算了,回去吧。”
“臉皮厚點,日子照樣過。”
“好歹是個本部長,又不會真要我拿刀抹脖子。”
“要是真要誰切腹謝罪,也該輪到警視長啊,他才該背這鍋……”
想到那個總愛擺架子的警視長,本部長心里多少有了點安慰。
這事真不能怪他,誰讓那個龍國人太鬼了呢!
換誰來,估計也攔不住啊!
再說了,不就是少了點老物件嘛……
那些本來就是他們自己的東西,現在人家拿回去,也說得過去。
應該……不算啥大事吧?
再說,好歹沒死人。
也沒燒房子,沒炸建筑。
沒出人命就是萬幸!
這么一想,本部長心里的石頭一點點落下,呼吸也順暢了。
他慢慢站直身子,面對身后那些等著他下令的下屬,剛張開嘴,想說點鎮場子的話——
可他壓根不知道,那個攪得全島雞飛狗跳的始作俑者,根本沒跑遠!
那人正躲在島國小巷的暗處,低著頭,玩命狂奔!
更想不到的是,就在下一刻,這人會把他剛剛攢起來的那點勇氣,徹底碾成渣!
……
漆黑的山路,莊巖像一陣風似的往前沖。
臉上還戴著那個黑乎乎的防毒面具,手里緊緊攥著一只銀白色的小箱子。
這箱子,曾經讓黑龍社的社長鈴木山口遠遠瞧過一眼。
就那一眼,湖心島直接炸上了天。
……
辨了辨方向,莊巖熟悉地穿過幾條岔路,很快,眼前出現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
面具下的眼睛,瞬間一亮。
“呵,到了。”
連一秒都沒停,他按照之前和蔚煙嵐踩點記下的路線,腳尖一點旁邊的樹干,三兩步就躥上屋頂。
接著,像只貓一樣,輕手輕腳地朝著最里頭那間屋子摸過去。
……
……
這一夜,他干的這件事,后來被悄悄寫進了檔案。
封存在國安最高保密等級的保險柜里,鑰匙都上交了。
那份文件,是杜老在退休前,親手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
某個深夜,杜老坐在桌前,旁邊擺著一瓶酒,嘴角帶著笑,一筆一劃地記錄下莊巖這晚的全部行動。
寫到最后,他特意加了兩行批注。
第一行寫著:“本次行動,名義上為莊巖個人所為。”
“雖不可公開,但足以揚眉吐氣!”
第二行寫著:“能讓莊巖提前踩點的任務。”
“極少。”
“但每一件,都夠寫進歷史!”
那一夜,杜老寫這份檔案沒花多久,前后不到一小時。
可那瓶酒,卻一口沒剩,全都喝光了。
每寫一行字,就像喝一口酒,字字帶勁,句句提神。
……
凌晨四點十分,島國神廁的深處,悄無聲息地來了個外人。
他帶著箱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