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就這么一句平平淡淡的“那小子回來了”,下一秒,樓上就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還夾著一聲又驚又喜的喊:“啥?他回來了?!”
“哎喲!來了來了!”
緊接著,一個頭發亂得像鳥窩、腳上光溜溜的老頭,三步并兩步從樓梯上沖下來。
一把抓住莊巖的手,激動得直拍他胳膊,“哎喲喂!咱們龍國的功臣啊!”
“不好意思啊,剛才喝多了,瞇了一覺,沒等你回來!別怪啊別怪啊!”
莊巖愣了愣,嘴角微微抽動,扭頭看向旁邊笑而不語的杜老。
杜老淡淡解釋:“文物部的老大哥,一把手。”
“你以前沒見過。”
“昨兒半夜非得來我這兒喝酒,非要等你回來。”
“結果自己喝麻了,只好讓他upstairs先睡會兒。”
“哼!酒量不行,還學人對瓶吹?真當自己三十歲吶?”
最后一句是沖樓上喊的。
原來這位大佬鐵了心要等莊巖,心里太高興,硬灌半瓶白酒,結果撐不住,提前繳械了。
聽杜老調侃,文物部大佬一點不尷尬,還一個勁兒攥著莊巖的手,親熱得像見了親孫子。
說話的調門,都透著長輩的寵溺。
“果然是那個搶回兩千多件國寶的狠人!”
“小伙子,真不是蓋的!”
“瞧這身架,壯實得跟鐵打的似的!”
“再瞅瞅這眼神,正氣里頭還透著股野性!”
“活脫脫就是咱龍國未來的頂梁柱啊!”
文物部那位大佬一開口,連珠炮似的夸個不停,莊巖當場就愣住了。
啥玩意兒?“帥氣逼人”這種話,也能從一個部委大人物嘴里蹦出來?
這還是正經領導該說的話嗎?
“我眼睛里還有‘匪氣’?老爺子您眼神兒也太毒了吧?”
莊巖心里嘀咕,嘴上卻不敢多說。
老頭自個兒點點頭,一臉得意:“那當然!”
“就憑你給咱拿回來的那些東西,”
“我要是動筆寫表揚信,能寫八百字都不帶重樣的!”
說完還嫌不夠勁,猛地一把攥住莊巖的手,力氣大得差點沒把他骨頭捏響。
臉上卻笑得跟鄰居家慈祥大爺似的,語氣輕柔地問:“結婚沒?有沒有相中的姑娘啊?”
“喜歡啥樣的?賢惠的?聰明的?還是高挑的?”
“不瞞你說啊,我家里頭正好有個孫女……”
“人懂事,會過日子,一米八的大高個兒,腦子靈得很,要不——”
話還沒說完,杜老“咳咳”兩聲趕緊打斷:“行了行了,打住!”
“再往下說,回頭家里那口子得拎著掃帚來找你算賬,我可不管!”
說著還朝窗外努了努嘴,咂咂舌,順勢轉移話題:
“老張,剛才你說文物部打算給莊巖多少獎勵來著?”
“哦對!八十億,是不是?”
文物部老大一愣,眼神直勾勾看向杜老:
“之前不是說五十億嗎?怎么一眨眼漲了三十億?”
你這是臨時加碼,還一點不帶商量的?
可他還來不及開口質疑,莊巖眼睛“唰”地就亮了。
反手一握,把老頭的手包得嚴嚴實實,臉上的笑容比太陽還燦爛:
“哎喲!老爺子!您早說這個不就完事兒了嘛!”
“咱倆還能差點成為好哥們兒?”
“八十億?行!大哥你夠敞亮!”
說著還沖老頭豎起大拇指,滿臉寫著“咱是一家人”。
要啥姑娘?八十個億它不香?
您要是一開始就談錢,咱現在都能喝上慶功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