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巖一愣,哭笑不得。
他也不惱,由著她鬧,擦臉、抹鼻涕,動作輕得像哄孩子。
一旁,梅燕芳默默看著,心口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她也想被這樣護著。
一個男人,為了你,從港島連夜飛來,帶兵掃平全場。
帥得讓人腿軟。
她看得發(fā)呆,眼神都直了。
莊巖余光掃到她,眼角一挑,悄悄沖她眨了眨眼。
梅燕芳猛地一顫,整張臉瞬間燒成晚霞,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壞了!被他調戲了!
她慌亂環(huán)顧四周,沒人注意。
這才咬著唇,瞪他一眼,轉身溜了,腳步快得像踩了電門。
莊巖忍不住笑出聲。
這姑娘,真可愛。
真是個愣頭青,被人騙了還笑嘻嘻的姑娘!
安撫完周惠敏,莊巖順口問了句阿彪他們怎么樣了。
全都沒事。
九個飛鷹隊員撤得快,混混連他們影子都沒摸著。
就是阿彪和黃嘉駒幾個,腿軟得跟煮過頭的面條似的,走路一晃一晃,看得大伙兒樂得前仰后合,差點笑岔氣。
……
一輛勞斯萊斯在夜路上狂飆,輪胎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車主是雷復轟。
后頭,一架直升機像幽靈一樣咬著不放。
噠!噠!噠!
啊泰連開三槍,子彈全砸在同一塊玻璃上,叮叮當當響得像打鐵,可那玻璃紋絲不動。
他可是神狙手,一槍打爆胎綽綽有余,讓這車原地翻跟頭都不帶喘氣的。
可他沒動手。
雷復轟?敢打他老大女人的主意?
死太便宜他了。
得慢慢玩,得讓他在絕望里爬,讓他一寸一寸,感受自己被掏空的感覺。
車里,雷復轟手抖得像觸電,哆哆嗦嗦按下號碼,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爸!救我!有人追我!要殺我!”
電話那頭傳來雷公沙啞的聲音:“咋了?你咋這么尖著嗓子?跟被踩了雞脖子似的?”
“是莊巖!港島sanhehui的莊巖!他瘋了!他要殺我!啊——別……別靠近——!”
“喂?阿復?喂?你說話啊!”
“喂?阿復?喂?你說話啊!”
別墅里,雷公穿著睡衣,攥著手機大吼,可聽筒里只剩“嘟——嘟——嘟——”的忙音。
“莊巖!我跟你……不死不休!”
雷公猛拍桌面,老臉扭曲,眼珠子血紅,一股兇氣直接沖得旁邊睡衣美少婦連退三步,差點摔地上。
……
噠!噠!噠!
大口徑子彈終于砸穿了最后一塊玻璃,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樣崩飛。
接著,幾發(fā)子彈射中雷復轟和三叔。
“啊——!!!”
慘叫撕破了整片夜空。
啊泰沒下死手。
兩人沒死,但骨頭全碎了,血肉模糊,連哀嚎都只能從牙縫里擠出來,像條斷了脊梁的狗。
砰——!
三叔控制不住方向,車子直接翻進溝里,滾了三圈才停下。
“行了,膩了。”
啊泰輕描淡寫說了句,隨手扔出三顆手雷。
轟!轟!轟!
火光沖天,勞斯萊斯瞬間成了火葬場,雷復轟和三叔在烈焰里抽搐幾下,徹底化成焦黑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