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聊天記錄里,榮貴田最后兩次視頻,都不到五分鐘。
三年感情,五分鐘說散?
怎么可能?
肯定是早有預謀。
“節哀。”莊巖語氣低沉,“他是在看守所里……自盡的。”
古成娟的淚一下涌出來了。
“他答應過我的!他說會好好活著,他答應過我……”
莊巖心一緊。
這話——聊天記錄里沒有。
語音?視頻?沒留下?
他記得,榮貴田的心理檔案里,提過一件事。
他在死前,反復看一段視頻。
畫面模糊,但聽得出是女人聲音。
內容,是說“你別再糾纏了,我們結束了”。
不是古成娟的嗓音。
是另一個人。
莊巖忽然有點冷。
他盯著古成娟,慢悠悠問:“你最近……去過美容院幾次?”
古成娟愣住,眼淚還掛在臉上。
她張了張嘴,卻沒答。
只是,手攥得更緊了。
像握著什么,不敢放,也不敢碰。
榮貴田這人,說好聽點是心思深,說難聽點就是個瘋子,還帶著點讓人脊背發涼的偏執。
榮貴田這人,說好聽點是心思深,說難聽點就是個瘋子,還帶著點讓人脊背發涼的偏執。
但這家伙骨子里冷靜得像塊冰,除非被逼到墻角,否則壓根不會玩自殘那一套。
除非……
莊巖盯著面前這張臉,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真不是古成娟?
真正的古成娟,早就不在了?
可能嗎?
他心里直接否了。
不是他腦殼進水,也不是他多疑過頭。
找古成娟之前,他把人底子翻了個底朝天。
獨生女,無兄弟姐妹,更別提什么雙胞胎。
長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有,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就算天上掉餡餅,砸中了兩個長得像的,那也得能無縫替代吧?
這不是換手機,換完開機就能用。
熟人一接觸,三句話就能聽出破綻。
雙胞胎都躲不過細節,別說一個外人了。
除非——
根本不想細看。
尤其男人遇到一對姐妹花,嘴上說分不清,心里門兒清。
呵,懂的自然懂。
所以排除所有玄學可能,他還能懷疑什么?
整容?
開什么玩笑。
得是極其熟悉古成娟的人——熟悉到能背出她早上喝的豆漿加幾勺糖。
身材、身高、骨架,得八九分相似。
還得能復刻她的一舉一動:走路歪頭的角度、接電話時先咳一聲、生氣時不說話而是死盯著你……
整容能整到這種地步?
能整得連聲帶都一樣?
能整得連她小時候被狗追著跑的哭聲都模仿得出來?
別扯了。
現在有些女孩為了追星,砸了幾十萬整成愛豆,看著是像了,可你媽一抱她,立馬知道不是親生的。
那是因為——
骨子里的氣場,改不了。
可偏偏……
“我能不能問一句?”莊巖聲音輕得像怕驚了誰,“你的臉,是不是動過?”
古成娟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嗯。”她聲音沙啞,“九個月前出了車禍,臉毀了,聲帶也廢了。”
莊巖當然知道。
但他還是問了:“能說說那天的事嗎?”
“那天……我陪花店老板去鄉下。”
她哽咽著,像在嚼碎自己的舌頭,“她開車,我睡著了。路上……撞上了山體。等被找到,都快過了一天。”
“老板……沒了。我活下來,在醫院躺了三個月,才勉強能下床。”
話一出口,莊巖腦中自動和警方的卷宗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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