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曉佳?
別逗了。
人都死九個月了。
就算莊巖有“王蝶之鼻”這種開了掛的嗅覺系統,也不可能聞到尸體腐爛九個月后還殘留的味。
除非——
她死前用過的東西,一直沒動,還留在這屋里。
但那也不可能。
除非,這個人,根本沒死。
——只是,沒人知道她還活著。
那股味道,快沒啦……像風里最后一縷香水,輕輕一吹,就散了。
“你這屋子里,除了你,還有別人來過沒?”
莊巖猛地回神,眼神死死鎖住古成娟的瞳孔,啟動了“獵鷹之眼”——那雙眼睛,像刀子一樣刮進她的眼底。
“啊?”
古成娟瞳孔一縮,迅速別開臉,干笑兩聲:“沒啊,我一個人住慣了,哪有別人?”
呵。
莊巖嘴角一翹。
撒謊干嘛?
你承認了,我還能放你一馬。
可你偏要裝,那好,咱就玩到底。
“你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誰?”
話一出口,莊巖整個人像被凍住的蛇,皮膚上炸起一片雞皮疙瘩,冷氣順著脊梁一路竄到天靈蓋。他盯著她,每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
古成娟一愣,臉上的笑徹底僵了,扯得比哭還難看:“警官,您……說什么呢?我就是古成娟啊。”
莊巖沒接話,扭頭對身后愣得跟木頭似的戰古越說:“調小區所有監控,樓上樓下的,一幀一幀給我翻出來。”
戰古越腦子里嗡嗡的。
眼前這人,明明是古成娟啊!
為啥莊巖問“你是誰”?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他哆嗦著看了眼“古成娟”,轉身就往外跑,連鞋帶都快踩斷了。
“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古成娟勉強擠出點笑,聲音發飄,“我哪說錯話了?”
“我壓根沒懷疑過你。”
莊巖掃了一圈客廳,語氣輕得像在嘮家常:“一個人冒充另一個人?除非拍電影,寫網文,現實里誰干這事兒?費勁不說,還容易露餡。”
古成娟的臉,唰一下白了。
“所以,我想太多,反而把自己繞暈了,一直覺得不可能——可現在……”
他慢慢轉過頭,眼睛冷得像深井。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真能辦到。”
古成娟低著頭,一句話不吭。
“不認?”
莊巖嗤笑一聲:“行啊。等監控出來,我有上千種方法讓你開口。我連你姓什么叫啥,都差不多猜著了——童曉佳?”
空氣一滯。
“古成娟”……不,是童曉佳,身子開始抖,像被抽了骨頭,頭低得快埋進胸口,嘴唇咬得發紫,就是不吭聲。
不說話?有啥用?
莊巖懶得再問,只等監控結果。
沒過多久,監控調回來了。
畫面清清楚楚——進出這屋子的男人,只有一個。
王振建,35歲,外科主任,整形專家。
重點來了:童曉佳的現任男友。
監控里,沒女人進出。只有一個男人,天天來,天天走。
可屋里,明明有兩種女人的氣味。
如果古成娟被頂替了,那這屋里怎么會有兩種女性氣息?
答案就藏在細節里。
童曉佳假扮古成娟,怕露餡,不敢立刻換掉所有東西。
出門穿古成娟的外套、拖鞋、包——用她的洗發水,擦她的香水。
所以,那股味道,不是沒消失,是慢慢淡了,因為有人在一點點替她“擦除痕跡”。
而沒完全消失,是因為……有人還在用!
莊巖眼神一沉。
“抓王振建。”
“是!”呂威和尤海鳴沖了出去。
只有戰古越留在原地,瞪著那個抖成篩子的女人,腦子還轉不過來:她真是童曉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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