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個家,換了張臉,換了人生。
但她的命,沒換回來。
屋子里安靜得像停尸房。
沒人說話。
沒人敢呼吸。
這種事,誰聽了不恨?
不是恨某個壞人。
是恨整個把人當(dāng)商品、當(dāng)螻蟻、當(dāng)工具的黑世界。
莊巖捏緊了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
他沒哭。
但心里有什么東西,徹底炸了。
他忽然懂了——
不是所有正義都要靠槍聲證明。
有時候,一句“記得”,就夠了。
而他,必須替那個女孩,把賬,算到底。
即使案子過去了十四年,我也得把它翻出來。
結(jié)果,這一翻,真出事了。
一名警察,沒了。
這事,跟我們刑偵大隊有關(guān)系嗎?
有。
因為這事的根,扎在看守所的zisha案里。
因為這事的根,扎在看守所的zisha案里。
外省的兄弟單位因為這個案子,搭進(jìn)了一條命。
我們不派人去看看,說得過去嗎?
所以半夜把所有人喊來,不是為了慶功。
雖然那個看守所的案子我們破了,人人臉上有光。
但有人,因此死了。
“我明白。”莊巖點了下頭,“我去一趟。”
我不是故意的,可人真因我而亡?
這話有點重。
可說到底,事是沖著我這兒冒出來的。
去看看,是本分。
會開完,天也亮了。
莊巖給蔚煙嵐打了電話,就說要去外省幾天,別等他吃晚飯。
接著就被老大叫進(jìn)辦公室。
“換上。”張安鼎扔過來一對肩章。
莊巖低頭一看——三級警督。
他愣了兩秒,差點以為自己眼花。
他進(jìn)警隊才三年多,想升警督?怎么也得熬個三五年,沒點硬功勞,連門都摸不著。
警銜這玩意兒,有紅線卡著,不是誰都能越。
“大紅線確實過不去,”張安鼎看著他,表情怪怪的,“可你,是國家二級英模。
這種人,規(guī)矩?管不住你。”
莊巖一愣。
原來是這個路子。
他伸手接過肩章,掌心發(fā)燙。
這就……警督了?
n省,y市。
莊巖穿著制服,和戰(zhàn)古越一起走下高鐵站。
跨省辦案,不搞保密行動就得穿警服。
配槍?得審批,得兩地報備,流程能拖死人。
這次來,不是辦案,是悼念。
他們倆穿得比參加婚禮還正式。
戰(zhàn)古越?jīng)]帶槍。
莊巖?連申請持槍的資格都還沒批下來。
警督了都沒槍?你敢信?
想拿槍?得參加特訓(xùn),過體能,過心理測試,過法律考核,少說三四個月,多則半年,證才能下來。
可莊巖進(jìn)警隊才多久?天天泡在案子堆里,哪有空練槍?
別說警督,就是警監(jiān),沒持槍證,碰槍就是違法。
真在任務(wù)里沒證開槍?等著進(jìn)局子吧。
從這就能看出來,國家對槍管得多嚴(yán)。
莊巖原計劃這陣子抽空去練槍,結(jié)果趕上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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