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沒事,等我走到2號,門沒關(guān)嚴(yán)——縫大得能鉆進一只狗。”
“我當(dāng)時以為是哪位同事走得太急,隨手一推——門開了。”
“棺材……敞著。”
莊巖瞳孔一縮。
門沒關(guān),聽著像疏忽。
可偷尸體的,會留這么明顯的破綻?
他干過幾樁盜竊案,賊都有個毛病:偷完東西,盡量恢復(fù)原樣。
柜子合上、門關(guān)緊、桌椅擺回原位——越老練越講究。
可這人,反著來。
不藏,不掩,反而故意留痕跡。
這不是賊,這是……在演戲。
像那些摸金校尉。
專跟死人打交道,熟悉尸身、會擺陣、玩心理戰(zhàn)。
可為啥?偷具尸體?
墳里金銀多得能埋人,誰盯上這具?
除非……這尸體,比墳還值錢。
莊巖腦子一閃——那女尸生前,兩千多萬資產(chǎn)。
夠了。
“我愣在門口,腦子空白。”楚禹銘聲音發(fā)顫,“可一低頭,看見裹尸袋被人撕開,裂口像被爪子摳過——我心里‘咯噔’一下,轉(zhuǎn)身就想跑。”
“剛跨出2號房門——”
他喉結(jié)猛上下滑動,“就看見走廊盡頭,坐著個女的。”
他喉結(jié)猛上下滑動,“就看見走廊盡頭,坐著個女的。”
“你怎么能確定是女尸?”
莊巖盯著他,一字一句。
“因為……太像了。”
楚禹銘手抖得厲害,“活人臉色是暖的,尸體會泛青灰,凍久了還帶點黑,像泡了煤灰的紙。
她就那樣——慘白里透著死氣,眼睛還睜著!直勾勾地,盯著我!”
莊巖胸口一悶。
這話,是真的。
死人那臉,確實是那樣。
可他還是問了——為了確認(rèn)。
那具女尸,到底是不是真尸體。
楚禹銘沒撒謊。
他心臟像被鐵手攥住,冷汗刷地下來。
尸體怎么坐起來的?
怎么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走廊盡頭?
寒毛一根根豎起來,雞皮疙瘩一層接一層。
真……有這東西?
“等等!”
莊巖猛地一抬眼:“你說她瞪著你?她眼睛——啥顏色?”
“黑色。”楚禹銘聲音斬釘截鐵,“跟活人一樣,黑的,亮的,不是瞎的!”
莊巖笑了。
笑得頭皮發(fā)麻。
死人的眼睛?
早他媽渾了。
角膜一爛,灰白發(fā)霧,連瞳孔都看不見了。
哪來的黑?哪來的光?
這不是人眼。
是……有人裝的。
“我都快五十的人了,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啥場面沒見過來著?”
“可那晚真把我魂都嚇飛了——褲襠里一熱,尿了!”
“走廊燈‘唰’一下滅了,我連腿都抬不動,心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然后,噠、噠、噠……有腳步聲,很輕,像踩在人的心尖上,一步步往我這兒靠。”
“我不記得過了多久,三秒?十秒?maybe半分鐘……燈又亮了。”
“她就躺我面前,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直勾勾盯著我……
我他媽真看見她笑了!嘴角往上扯,眼睛都沒動,可就是——笑了!”
楚禹銘臉色慘白,聲音直哆嗦:“我頂不住了,扭頭就跑,連鞋都掉了一只!”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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