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莊巖自己脖子上還纏著條粉色皮筋——那是蔚煙嵐昨天咬著耳朵給套上的。
她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要是敢看別的女生一眼,信不信我把你褲衩都撕了?”
醋壇子,母老虎,還愛貼標簽。
所以,車非霆脖子上有印,那女人就一定還在。
他嘴上說沒女人,老婆剛死,連個情人都不敢提?
要么他腦子壞了,要么他在撒謊。
而撒謊的人,背后必有貓膩。
莊巖不信巧合。
有嫌疑,就查到底。
——
早上九點,刑偵大隊。
“頭兒,有線索了!”戰古越風風火火推門進來,“谷萱,24歲,本地人,之前在車非霆家當過保姆。”
24歲,本地戶口,還當過保姆?
莊巖挑了挑眉。
現在這年代,年輕人寧可送外賣、當主播,也不愿伺候人。
別說保姆,連鐘點工都得挑著干。
他心里嘀咕,但沒打斷。
“他們啥時候勾搭上的?”
“不清楚。”戰古越聳肩,“我就問了幾個跟車非霆混的兄弟,一灌酒,啥都往外倒。
嘴巴比漏勺還快。”
“靠譜?”
“十成十。
那群人,喝高了連自己爹姓啥都喊錯。”
莊巖點頭:“找女警,帶她回來問。”
莊巖點頭:“找女警,帶她回來問。”
單位配女警不是擺設。
問女人的事,總得有個女的在場,說話才不別扭。
——
上午十點。
門推開,一個矮個子姑娘被領了進來。
谷萱。
一米六,瘦瘦的,看著像陣風就能吹走。
長相不算驚艷,眼神卻特別安靜,像深井里的一滴水,沒波沒浪。
“有點事,要你配合。”莊巖開門見山,“你跟車非霆,是什么關系?”
谷萱沒說話。
沉默了大概五秒。
“沒關系。”
謊話。
莊巖皺眉。
“他出什么事了?”她輕聲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菜價。
“嗯……”莊巖故意拖長音,“涉嫌和他老婆的死,有關。”
谷萱臉變了。
可莊巖的心,反而咯噔一下。
不是慌,不是怕。
她眼睛猛地一睜,嘴角……微微上翹。
那種弧度,像是壓不住的笑。
不是冷笑,是驚喜。
興奮。
莊巖活了三十多年,見過太多死人親屬嚎啕大哭,見過仇人咬牙切齒。
可沒見過——
一個“情人”在聽說伴侶要出事時,臉上露出這種表情的。
像中了五百萬。
不是愛到深處,是恨到骨頭里?
還是……壓根沒愛過?
莊巖腦子像被電擊了。
如果一個女人,明知自己男人快完蛋了,卻在笑……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她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不是因為背叛。
而是因為——
她根本不是來談戀愛的。
她是來拿東西的。
那個藥瓶。
受體阻滯劑。
車非霆為什么不解釋?
為什么閉嘴?
他在替誰扛雷?
莊巖盯著谷萱,眼神一點一點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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