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年前,你倆不找了。”
“你爸回家天天喝酒,你呢?去當保姆了——車非霆家的保姆。”
“四年的瘋找,說停就停?你不覺得奇怪?”
“你跟他睡了,對吧?”
“他愛你,愛得發瘋,為你連命都敢搭——是這樣吧?”
“我們在他家酒柜里,找到一瓶藥——β受體阻滯劑。
他看見那瓶藥,臉都綠了。”
“因為他知道那玩意兒能干嘛。”
“他老婆有心律不齊,這藥一混進紅酒里,一口下去,心梗猝死,連醫院都來不及送。”
“所以我想問你——你接近他,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個?”
“然后呢?目標達成了,你就開始教他sharen?”
“你跟他說,只要她死了,遺產就是你的,我們就能光明正大結婚了,不用躲躲藏藏當保姆了,是不是?”
“但他跟你倆好九年,老婆雖然身體差,可從沒對不起他。
他下不了手。”
“于是,你就自己動手了。”
“你偷偷在她喝的水里,加了藥。
你看著她倒下,看著她咽氣。”
“然后,車非霆知道了。”
“然后,車非霆知道了。”
“他猜到了,是你干的。”
“但他沒揭發你。”
“他愛你,愛到連殺了人的罪名都愿意替你扛。”
“所以,當他看到瓶藥,突然擺在自己家酒柜上的時候——他嚇瘋了。”
“明明早該銷毀了的證據,怎么又冒出來?”
“他知道,是你放的。”
“你故意擺那兒,等警察找上門,等他被當成兇手,等他被拖進審訊室——”
“因為你,想讓他替你坐牢。”
“他明知道是你,卻還點頭,還沉默,還把所有屎盆子扣自己頭上——”
“因為他愛你,愛到愿意去死。”
“谷萱,”莊巖把平板合上,聲音壓得極低,“你不是在報復。
你是在演一場,用愛當誘餌,用命當刀,一刀一刀剜心的局。”
“現在,你贏了。”
“但他,該醒了。”
“告訴我——那瓶藥,你怎么拿到的?”
“還有——那晚車禍時,逃走的那兩個人,是不是你親生父母?”
“那到底為啥?為啥先毒死鐘萬英,又想弄死車非霆?圖個啥?”
莊巖盯著審訊椅上抖得跟篩子似的谷萱,嘴角一扯,笑得跟半夜偷吃瓜的猹似的:“你說,會不會……這對夫妻,就是六年前撞了人撒腿就跑的那對?”
谷萱直接癱在椅子上,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可你猜怎么著?出了個你根本沒料到的岔子。”
莊巖臉上的笑一下收干凈了:“按你的算盤,只要警察發現那個藥瓶,肯定立馬去驗尸。
可偏偏,尸體被人偷了——你連個影兒都沒碰。”
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像刀鋒刮鐵皮:“你不但不想遮掩,你還巴不得警察查。
那這事兒就說明——”
“還有一撥人,也在盯著車非霆,還比你更狠。”
為親人報仇?沒人說你錯。
可你報個仇,不報警、不走法律,非得拿刀子動手?
你當自己是判官?
犯了法,就得認命。
選的路,別回頭哭。
走出審訊室那刻,莊巖腦子還像被人裝了馬達,轉得停不下來。
確認了——兩伙人!
一伙偷尸,一伙拿尸體去嚇唬車非霆。
誰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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