鏟子是對方帶的。
賈震干過盜墓行當,能認識他、還隨身揣著工兵鏟的……怕不是同行?”
他冷笑一聲,聲音低得像冰渣子:
“那你為啥非得在這兒動手?他在這兒藏尸體,能約誰來?你殺他,圖啥?偏偏選在冷凍庫門口……”
話音沒落。
他抬頭,盯著兩米外那扇冰藍色的冷庫門,瞳孔猛地一縮。
等等——
你不是來sharen的。
你是想讓人發現里面那具女尸?
這邏輯,能說得通嗎?
……
莊巖不是那種動不動就罵街的主兒。
要是擱平時,他現在真想沖著天花板罵句“我操”。
“調監控!立刻!”
他轉身沖進冷庫。
案子剛發生,現場還沒動,賈震的、鐘萬英的兩具尸體,都還原封不動地擱著。
冷庫內部冷得像停尸房的冰柜。
鐘萬英的遺體,被隨手扔在水泥地上。
連個墊子都沒鋪。
從這姿勢就能看出來——遺體是從停尸間偷出來的,根本沒被當人看。
莊巖心里一沉。
這和他先前猜的完全對上了。
哪個當哥的,會這樣對待親妹妹的尸體?
哪個當哥的,會這樣對待親妹妹的尸體?
除非……他根本不是想安葬她。
他,是想用她。
莊巖立刻啟動“獵鷹之眼”。
目光死死鎖在鐘萬英身上。
為啥看?因為——她穿著衣服!
人都死了,給尸體穿衣服,是多大的麻煩事?誰會干?
他接過法醫遞來的橡膠手套,親手開始驗。
先抬右手。
手臂能動,關節能彎。
莊巖臉色瞬間沉了。
骨頭斷了。
肩胛骨也斷了。
折得明明白白。
左手,一模一樣,兩節骨頭全斷。
干嘛要這么做?
因為——尸體僵了,衣服穿不進去。
得有多chusheng,才能掰斷親妹妹的胳膊,就為了給她套件外套?
他動手,緩緩脫掉上衣。
要找證據,印證推測。
衣服一掀開,莊巖喉嚨發緊。
尸體的脖子、手腕、腳踝——全都有深紫色的勒痕。
不是生前的傷,是死后被繩子狠狠拖拽留下的。
他立馬想起——當初車非霆報案,說他老婆“飄在窗外”。
那時候,鐘萬英的尸體,就是被吊在窗戶外頭的。
證據,對上了。
刑偵這活兒,光靠想沒用。
得有東西撐著,才說得清。
下一步,是真尸檢。
查她是不是被藥物弄死的。
這得回實驗室,做化驗。
但眼下,已經夠了——只要能證明,有人動了尸體,目的明確,就能鎖定方向。
莊巖站起身,摘下手套,冷冷環顧四周。
他在找什么?
一個沒敢說出口的猜測。
兇手殺賈震,不是為了滅口。
是為了——讓別人發現鐘萬英的尸體?
這理由他自己都覺得扯。
怎么驗證?
簡單。
查鞋印。
要是兇手只為了sharen,殺完掉頭就跑,誰會跑進冷庫瞅一眼?
可要是他目標就是尸體——
他sharen之后,一定得確認:尸體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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