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跟遭了雷劈似的,碎水泥塊、砂石、鐵皮滿天飛,灰塵嗆得人睜不開眼。
莊巖松開手,懷里的小孩哭得撕心裂肺。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那個癱坐在地的老員工——臉白得像紙,嘴唇直抖,眼神直接嚇空了。
莊巖又瞇起眼,開啟“獵鷹之眼”,目光掃過每一塊碎渣、每一寸地面。
什么都沒有。
連個可疑的影子都沒撈著。
就好像,這場baozha真就是運氣差到家了,純屬天災。
可就在這時候——
遠處,一輛接一輛商務車像鬼影一樣飆過來,輪胎碾過碎石,刺耳得嚇人。
車門一開,王宇帶著一隊安保沖出來,滿頭是汗,聲嘶力竭:“莊巖!你還活著?!”
莊巖躺在地上,閉著眼,沒動。
不是巧合。
是沖著我來的。
“我是不是踩了誰家貓尾巴?”他突然笑出聲,喃喃自語,“慌成這樣?”
“怎么樣?傷著沒?”王宇沖到跟前,聲音都在顫。
“死不了。”莊巖睜開眼,慢悠悠坐起來。
別說重傷,連皮都沒破一塊。
“不過……”他低頭瞅了眼一地狼藉,咧嘴一笑,“這波血賺!”
王宇:“……你他娘的是小學生?!”
他瞪著莊巖,眼珠子快瞪出眶了:“是他們干的?”
“嗯。”
莊巖點頭,沒多廢話:“除了他們,誰還能把‘意外’玩得這么溜?”
王宇咽了口唾沫,回頭再看那片廢墟,后背涼颼颼的。
這種baozha,普通炸藥根本干不出來。
小老弟居然還能活著?!
“你怎么活下來的?”王宇腦子嗡嗡的。
“運氣唄。”莊巖聳聳肩,“剛那會兒,心口突然一揪,本能地往旁邊歪了下。”
王宇愣了兩秒,緩緩點頭。
第六感這玩意兒,不是玄學。
動物都能提前覺察危險。
他本人,也有過幾次莫名其妙心跳加速,回頭就出事的經歷。
“現在,該表演拳打北海幼兒園了。”莊巖慢悠悠站起來,拍拍褲腿上的灰。
王宇:“……???”
認識他這么久,王宇總覺得,早晚會被這小子的騷操作帶進火坑。
“就是這兒。”莊巖抬手指了指面前的老福利院,“一群沒爹沒媽的孩子。”
不是罵人。
王宇眼神一凝:“都是孤兒?”
“對。”莊巖簡短道,“查吧。”
國安出動,效率就是快。
當年跟女殺手關月有半點瓜葛的孩子、員工、甚至送飯的廚師,全被列入排查名單。
……
……
夜里,福利院里燈火通明,安檢人員翻箱倒柜,連廁所蹲坑都掏了。
福利院外,莊巖蹲在馬路牙子上,嘴里叼根煙,發呆。
殺手怎么做到的?
意外這東西,根本沒法精準操控。
就算你故意制造事故,你也控制不了它什么時候炸、炸多大、會不會誤傷路人。
但有一件事,他肯定了——
自己,被盯上了。
就像現在——
他眼角余光瞥見,一個佝僂著背、拄拐杖的老頭,顫巍巍從對面走來。
一步、兩步……快到他跟前了。
老頭看似隨意地抬了抬拐杖。
可那拐杖底端,“咔”一聲,彈出一道寒光——匕首!
“哈。”
莊巖笑了。
沒等他動手,人已經站起來了。
一拳,直接懟在老頭胸腹上!
“呃——!”
老頭當場彎腰,疼得嘴巴大張。
可那嘴里——哪有什么老牙?
滿口整齊白牙,像二十歲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