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案子卷宗里寫得清清楚楚,他們家用的就是那種老式電飯鍋,傻瓜型,一按就走,煮好自動斷電。
想熬出那么一鍋糊,怎么也得一個半小時起步。
人都要zisha的人了,還擱那兒花一個半小時,專門給你熬個又丑又難吃的爛粥?
“這不對勁!”何麗猛地拍了下桌子,“我以前怎么就沒注意到這茬?!普通人誰這么折騰?這根本不是zisha該干的事!”
莊巖點點頭:“那你再想想,那鍋粥……要是沒人強行灌,咋就進了他們仨肚子里?真是他們自己喝下去的?”
“不一定非得灌。”莊巖嘴角一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法子多了去了。”
“法子?”何麗一愣,眼睛突然亮了,“你是說……用胃管?直接插進胃里,把粥倒進去?”
那玩意兒做胃鏡的人都知道,腸子都要擰成麻花,但真沒傷,也看不出來外傷。
“差不多。”莊巖笑了笑,“謝了,何姐。”
“客氣啥,以后常來啊。”何麗沖他一揮手,笑瞇瞇的。
莊巖:……我沒事來法醫部玩?
他眼角抽了抽,瞥了一眼旁邊掛著的肝臟標本,默默把臉扭開。
算了,老子消化系統還挺健全,別讓我想多了。
……
坐上警車副駕,前排是戰古越,后排是呂威和尤海鳴。
莊巖直接扔出一句:“不是zisha,是兇殺。”
“嘶——”三個人同時倒抽一口涼氣。
誰都知道,一起盜竊案一旦扯上人命,那就徹底變味了。
莊巖把剛才跟何麗的對話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三個老刑警聽完,臉全黑了。
這細節……太特么細了。
誰會想到一鍋粥能暴露兇案?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莊巖揉了揉太陽穴,“真不是我神,是何姐點醒的。
沒她,我壓根想不到這茬。”
這話沒錯。
法醫不是光懂尸體,還得懂人怎么死的——得能從一根頭發絲兒里,看出整條命的來龍去脈。
“回隊里。”莊巖往后一靠,“先查卷宗。”
“不去現場看看?”戰古越問。
“看個屁。”莊巖冷笑,“六年了,房子早被親戚打掃得比新媳婦的床還干凈。
去看墻皮,還不如翻當年的案卷。”
四個人直接回了刑偵大隊。
案子要翻盤。
不是偷,是殺。
但根源,還是那顆鉑金球。
……
證物室,冷氣十足。
莊巖盯著桌上的那顆“球”——純鉑金,圓得像顆金屬乒乓球,小是小,可足有一斤多重。
莊巖盯著桌上的那顆“球”——純鉑金,圓得像顆金屬乒乓球,小是小,可足有一斤多重。
白金這玩意兒,比黃金還稀罕,硬得能硌掉牙。
火車上帶這種東西,沒問題,只要不超過一公斤。
可偏偏,它就沒了。
卷宗翻到那兒,莊巖皺起眉。
報案的是個四口之家:老公紀驍,44,老板;老婆崔淑芳,43;兒子紀祖明,19。
去外地探親,鉑金球是給親戚的禮物。
臥鋪車廂里,一覺睡醒,球沒了。
監控看過了——沒人進他們包廂。
同車廂還有一個女乘客,也排除了。
可球,真就憑空蒸發了。
警察還拿了金屬探測器,把車上四個活人從頭搜到腳,連屁股縫都沒放過——一無所獲。
人說是丟了,可東西沒丟。
回家三天,一家三口,zisha了。
然后——那顆鉑金球,靜靜躺在他們家飯桌上,像個嘲諷。
……
莊巖閉上眼。
換條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