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那邊的大人物發話了吧?莊巖心知肚明,接過肩章利落地換上,還特意側頭看了看肩膀,“不錯,挺精神!”
“你不打算跟我們解釋兩句?”張安鼎盯著他,一臉不解。
一個刑偵隊,仨正主任科員?誰見過?
其中一個還是副隊長級別?
這不是亂套了嗎?
“我也稀里糊涂啊。”莊巖裝傻充愣,嘿嘿笑著,“可能得罪誰了吧?”
張安鼎:……
查閣茲:……
全市局、整個系統里,哪個領導敢動你?
誰敢惹一個能調用國安力量辦案的人?
更別說身上壓著四個一等功,還有一個國家級榮譽頭銜的狠角色?
但凡吃點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這副德行吧?
小兄弟,你說話之前,能不能先過過腦子?
可偏偏這種離譜的事兒還真就發生了。
莊巖現在可是正經的二級警督,級別是正科級主任科員。
職務也牛——刑偵大隊副隊長!
為了這事,局里一把手周為民昨天親自跑了一趟刑偵隊。
來的時候一頭霧水,走的時候還是一頭霧水。
連局長都不知道咋回事,底下那些普通民警,能明白個啥?
“查案子去。”
莊巖懶得解釋,順口就把話題帶了過去。
不過……
這次是欠了國安那位大佬一個天大的人情。
以后早晚得出回報!
審訊室里,一個年輕男人坐在鐵椅上,低著頭。
于少洋,男,27歲,濱城本地人,開出租的。
他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這幾年我老是做同一個夢,特別邪門。
換了房子、換了家具,結了婚、生了娃,可我還是甩不掉她。
只要天一黑,燈一關,她的影子就像爬蟲一樣鉆進我的腦子……”
“她無處不在,躲都躲不開。
壓得我喘不上氣,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似的。”
“尤其是最近,我一閉眼,血就從天花板往下滴,啪嗒啪嗒,全濺在我臉上,身上,地上全是。
那種溫熱的感覺……真的太真了!”
“還有她的斷手斷腳,會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能摸到那上面的冷意,能看到骨頭上碎裂的茬口,肌肉被電鋸拉過的紋路,指甲油還是紅的,一塊一塊地掉……”
“然后我就看見她的臉。
和活著時候一模一樣,就這么浮在半空。
和活著時候一模一樣,就這么浮在半空。
脖子那兒豁開一個口子,血一直往下淌,一滴,又一滴……”
“我知道是夢,可這夢太嚇人,太真實。
我天天做,夜夜做,我真的扛不住了!我真的快瘋了!”
于少洋吼到最后,雙眼通紅,像是要爆出來。
不是比喻,是真的紅——眼白布滿血絲,密密麻麻的毛細血管鼓著,整個眼球就跟染了血似的。
面對這樣一個人,莊巖卻一點不動容。
這種情況,他懂。
叫“罪感反噬”。
普通人做了丟臉的事,也會反復回想,越想越難受。
作惡的人更甚。
有些事一旦做了,哪怕沒被人發現,心里那根刺也拔不掉。
它會越長越大,把人心攪爛,把神志啃光。
嚴重了,真能把活人逼成瘋子!
“鬼片講完了?”
莊巖冷冷開口,“現在說說,你為啥要殺前女友?”
“她是賤貨,是毒藥!”
于少洋咬牙切齒,臉上寫滿了憤怒和扭曲,“看著清純無辜,裝得柔弱無助,可她說的每句話都能扎進你心里最軟的地方,順便達成她自己的目的。
等你被她利用完,你還感激她,還對她念念不忘!我就是那個傻子!太蠢!太賤!太容易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