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這么個模糊時間,加上距離推算,就能篩掉一批遠的。
濱城管的私人島嶼一共三十一座。
排除太遠的,剩十九座。
其中七座開發成了度假村,熱鬧得很,能在那種地方作案?
直接踢出嫌疑名單。
剩下十二座,九座多年沒人動,荒著。
最終鎖定——只剩三座。
線索是不是一下子清晰了?
……
清晨六點。
一艘快艇悄悄駛離碼頭。
這輩子莊巖還是頭一回坐快艇。
其實挺正常的。
不少人在海邊長大,活了半輩子也沒摸過船的邊兒。
海風刮得厲害。
莊巖瞇縫著眼,身子跟著快艇在水面上蹦跶,耳畔是引擎嘶吼的聲音,速度快得有點晃腦殼。
一個多鐘頭后。
船靠了岸,是個不大的小島。
一眼望過去,荒涼得很。
沒人煙,只孤零零杵著一間活動板房。
莊巖帶著三名刑警轉了一圈,啥也沒發現。
連個腳印都看不見,更別說彭俊龍說的那種能藏人的地下大坑。
幾人上了船,直奔第二個目標島。
一樣。
光禿禿的石頭地,鳥不拉屎,別說人影了,連根像樣的樹都沒幾棵。
線索斷了?沒這回事。
第三站——蝦爬島。
資料里寫著:四平方公里左右,島主自己起的名字,聽著就不靠譜。
蝦爬子?
本地土話講的就是皮皮蝦,滑溜又帶勁的那種玩意。
不過這名字咋聽都像小孩瞎起的。
島上地形不錯,有山有水,半山腰還蓋了個院子,挺顯眼。
剛踏上沙灘。
突然。
莊巖心里咯噔一下。
有人盯著他。
不是站旁邊那種看。
是遠處,高處,帶著某種器械的那種窺視。
望遠鏡!
他眉頭一擰,順著感覺抬頭,朝山上那院子瞄去。
“獵鷹之眼”一開,立刻鎖定目標。
院子里頭真有個人,在拿望遠鏡看他,中年男,四十來歲。
一行人沿著山路往上去。
走了二十分鐘,腿都有點酸了。
才走到院門口。
院子老大一片,中間立著棟三層樓的建筑,像個私人莊園。
門邊站著剛才那人。
就是手里舉望遠鏡那個。
就是手里舉望遠鏡那個。
“你們干嘛的?”
語氣沖得很,臉上寫著三個字——別惹我。
私人地盤懂不懂?
就像你家大門外來了群陌生人,誰都會防著點。
但——
“警察。”戰古越把證件一亮。
呂威和尤海鳴散開警戒,目光掃著四周動靜。
莊巖沒動,眼睛卻死死盯著對方手里的鐵棍。
鼻尖一抽——“王蝶之鼻”立刻傳回來信號。
腥。
很淡的一股血味。
還沒散干凈。
人血?
是不是找對地方了?
“哦?”
那人臉色變了一下,馬上擠出笑,“哎喲,警察同志啊,歡迎歡迎,嚇我一跳。”
“你是島主?”
莊巖緩緩抬頭,眼神平淡卻不容回避。
“我不是,我就是一個看院子的,守夜打更?!?
笑呵呵地說著,臉上的褶子堆滿了客氣。
“那真正的島主呢?”
“走了,好幾個月沒露面了。”
輕描淡寫一句,像是在聊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