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遠……應該就幾分鐘吧。”
彭俊龍身子晃得像風吹的草,腦袋一點一點,眼看就要撐不住,要么栽地上,要么當場睡過去。
兩人往前挪了大概五分鐘。
突然,彭俊龍嘴里蹦出幾個字,“就……是……這兒……”
話音剛落,整個人軟了下去,徹底斷片。
兩個二組的人立馬沖上來,一把接住他癱倒的身體。
“抬回車上,讓他躺著去。”
莊巖看著昏迷的彭俊龍,臉上神情復雜。
行,算你爭氣。
要是你沒摻和得太深,也沒干過那種沒法饒的壞事——
那這條命,或許還能留。
犯人立功,功勞得認。
可要是罪大惡極,再怎么表現也沒用。
該斃照樣斃,不會含糊。
彭俊龍能不能活到最后,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莊巖轉過身,盯住眼前這片破舊區(qū)域。
一排排平房灰頭土臉地趴在地上,夾雜著幾棟歪歪扭扭的兩層、三層小樓。
墻皮脫落,屋頂發(fā)黑,紅瓦搭著灰磚,典型的棚戶區(qū)樣貌。
他和王宇站的位置,正好對著一個挺大的院子。
院里有座兩層老樓,孤零零杵著。
“會是這地方?”
“會是這地方?”
王宇皺眉,“這種房子底下挖地下室?上面早塌了。”
稍微懂點建筑常識的都知道。
這地方的地基有多稀爛。
在這種爛泥坨子上掏地洞,十個有九個得埋里面!
“是與不是,進去看看就知道。”
莊巖邁開步子,直奔院子大門。
走到門口,抬手敲門。
天剛亮,人都在補覺。
等了足足五分鐘,里面才傳出一句罵街的話:“誰啊操?一大早敲魂呢?”
火氣不小啊……莊巖和王宇對視一眼,差點笑出來。
看來這位還沒嘗過社會的耳光是啥滋味?
院門“嘩啦”一聲拉開。
門口站著個穿花褲衩的大漢,上身赤裸,肌肉鼓鼓囊囊。
個頭足有一米八五,壯得跟堵墻似的。
那一身腱子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練過的。
咦?
莊巖的眼神忽然釘在對方那條褲衩上。
這人有毛病?還是說……
人家穿啥關你啥事?
可問題是——
自打跟蔚煙嵐結婚后,莊巖日子過得不要太滋潤。
倒不是他非要過闊氣生活。
主要是姐姐太富了,錢多到幾輩子都花不完。
平時閑下來跟她待一塊兒,生活習慣也跟著變了。
比如他也愛穿花褲衩,在家晃來晃去。
為此沒少被姐姐數落。
但因為被寵著,人家一邊罵一邊還得給他買新的。
那些都是頂級貨,牌子硬得很。
而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花褲衩——
赫然是愛馬仕的限量款沙灘褲,一條七千多。
住棚戶區(qū)的人,拿七千多的褲衩當睡衣穿。
你說這事邪不邪?
“你們干啥的?”
大漢明顯是被吵醒的,一臉不爽。
“警察。”
王宇笑嘻嘻地應了一聲,裝起了普通民警。
其實也沒算騙人,國安本來就屬于警種之一。
“……”
大漢愣了一瞬,臉上的兇勁兒立刻泄了,眼神里閃出一絲慌亂,“查啥事兒?”
那點慌張,正好被抬頭的莊巖逮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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