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到了極點,趙太妃甚至都顧不上自己仁善的名聲,恨不得現在就動手殺人!
她動不了顧宴寒,可顧宴寒身邊的人她說殺了就殺了,又能如何?!
甚至!她還想殺了宋云棠這個禍害!
不對,她幾年前就該動手殺人,永除后患的!
可轉頭的瞬間,她對上顧宴寒深沉如古井一般的眸子,趙太妃突然身體抖了下。
那是發自內心的害怕一下子涌上來了,頓時剛剛快炸了的怒火都消散了大半,
她從前還只是覺得這個兒子和她離心,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可現在她居然在自己最討厭的兒子面前有深深的懼意!
她臉色越發的難看,同時也嚇得縮回了腳。
看著顧宴寒的臉色,她都不知道這瘋子能干出什么樣的事來!
僵持之際,門外傳來一群貴婦人狐疑的聲音。
“怎么了這是?太妃?您怎么了?”
聽到幾位相熟的貴婦人終于趕到了,趙太妃終于眼睛亮了起來。
她來的路上就料到了,顧宴寒未必會聽她的話。
那她就將這些高門貴婦都請來。
若顧宴寒執意忤逆她這個生母,那也就坐實了他不孝不悌的罪名!
隨即,她收起臉上的欣喜之色,而是頓時變了臉色。
看趙太妃滿臉悲戚,似是失落又絕望,幾個貴妃人都急切地問道:
“到底怎么?今日定親這樣大喜的日子,怎的這般臉色?出什么事了啊?”
再看,趙太妃身邊經常帶著的兩個婆子還被按在一旁。
一片嘩然,幾人頓時皺起眉,都站在趙太妃的身邊。
“怎么能這樣?太妃可是長輩,寒王就算戰功赫赫也不該對母親這般!”
“就是!之前我就覺得奇怪,寒王得勝回朝,居然都沒有回王府給太妃請安!”
“是啊,我們陪著太妃看戲的時候問到此事,太妃還替寒王說話,說他忙所以才沒來請安。”
“現在看,哪是忙,分明就是不敬母親!”
“本朝以孝治天下,寒王怎能如此忤逆母親?”
……
議論紛紛之間,趙太妃連忙朝外說道:
“無妨,是本太妃不該阻攔的,本太妃只是覺得云棠剛剛退婚,又讓曾經的養兄如此張揚地下聘,旁人該如何看待鎮南王府?”
說著,她又慌張捂住了嘴,似乎不小心說漏了嘴。
“本太妃到底老了,不該來的……”
趙太妃這話落下,外頭一群貴婦更是義憤填膺了。
“來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一想,這宋云棠到底是個什么貨色啊!”
“原本還覺得她退婚是有骨氣,沒想到就是為了攀高枝啊!”
“為了攀高枝,她連曾經收養過她的鎮南王府都不放過!”
……
假山后,陪著宋云棠的顧清音臉都快綠了。
“這瘋女人又在胡說什么?”
她忍不住要沖出去理論,卻被宋云棠拉住。
“你別去,否則又該吃虧了。”
顧清音步子一頓,臉色越發黑沉難看起來。
她捏緊了手指,深深地恨著自己為什么會是這樣一個惡毒自私又虛偽的女人的女兒!
她可以在棠姐姐的幫助下去做公主伴讀遠離王府,可只要那個女人出現,她就像是被牢籠鎖住。
除了身邊在意她的人,所有人都覺得她應該無條件地順從自己的生母。
可這個身份就像是掙不開的牢籠。
宋云棠似乎看穿了她的憋悶,伸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溫道;
“一輩子還很長,眼下的困境不代表什么,只要不放棄,總會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