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帝后二人告退離開了壽康宮。
一路上,宏文帝牽著趙皇后,眉宇間也是久違的喜色。
前些年他有意靠近,可趙皇后只會冷臉待他,兩人只要單獨呆在一處就會有無休無止的猜疑和爭吵。
他已經太久沒有感受到這幾日的溫情了。
而且,這幾日趙皇后時不時送些羹湯或者糕點,他去翊坤宮也會親手為他下廚,可就是以身體抱恙為由不肯讓他留宿。
這幾日的想而不得,還真讓他涌起幾分年輕時的沖動。
就在這時,前面不遠處傳來一陣哭聲。
“皇上!臣妾終于等到您了!”
一身素衣的蘇貴妃只用一根玉簪綰了一個慵懶的發髻,眼眶紅紅的,眼淚大滴大滴滴滑落。
她這兩日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不少,可白凈的皮膚依然像剝殼的雞蛋一般。
宏文帝心底一緊,下意識要松開趙皇后的手。
趙皇后嘴角勾起一抹諷刺,隨后卻溫和大度地說道:
“皇上還是先陪蘇妹妹吧,她家中出了這樣的事,心底必定難受?!?
宏文帝剛要邁步,一聽這話想到了蘇家的爛攤子,這些年他給蘇家已經收拾了太多次的爛攤子。
他停住了動作,重新握住趙皇后的手,看向蘇貴妃說道:
“來人,送貴妃回去養著,這段時候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出門!”
蘇貴妃震驚地看著宏文帝。
以往出事,她哭上幾次,皇帝必然心疼,可這次卻不管用了!
而且,今天她趕來堵皇上,居然看到帝后二人牽手而立!
她捏緊了衣袖,眼睜睜地看著宏文帝牽著趙皇后向翊坤宮走去。
蘇貴妃要追,卻被宮女太監攔住。
蘇貴妃目光狠厲,反手就是一記耳光。
“賤婢!”
可她知道,宏文帝剛剛就是沒耐心的表現,她就是追上去也只會適得其反。
于是她只好氣沖沖地轉頭回去。
還沒到儲秀宮,她就碰上了來找她的顧元瑞。
“母妃!你快幫兒子想想辦法?。∧穷櫻绾^分了!他居然……”
說了一半,顧元瑞就嚇了一跳,看到自己母妃這個模樣,他皺眉道:
“母妃你怎么回事???怎么穿成這樣在宮里跑?被人瞧見還不被笑話死?”
蘇貴妃重重看了眼顧元瑞,先一步進了殿門。
見顧元瑞還站在門口,她皺眉道:
“還不進來!”
顧元瑞連忙跟了進去。
“母妃,你到底怎么回事???這也太丟人了!”
蘇貴妃一口氣差點沒上得來,自己這兒子也不知道怎么養出來的!
她怒聲道:
“你不好好養傷,跑哪里瘋去了?蘇家出了這么大的事,難道你還不知道?”
顧元瑞扭頭說道:
“天天悶在宮里養傷,我都快憋死了,再說我已經能走路了,還天天躺著做什么?”
提及蘇家,他更沒了多少耐心。
“至于蘇家的事,隱約聽到幾句,說是蘇岑下天牢了?他本就是庶出一支的,本就比不上嫡支,平日讓他辦個事也是推三阻四的。”
沒看到蘇貴妃臉色越來越差,顧元瑞繼續說道:
“沒了他剛好,再換個人,母妃,你向父皇推舉三叔好了,三叔他對我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