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崢之前在軍中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重罰,重傷后差點殘廢。
好在救治及時,加上宋云棠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去的上等藥材,他已經好了大半。
只是如今身體還沒有恢復如初,此時手里還握著一根竹杖支撐著身體。
他到底是在軍中磨礪了數年,盡管重傷剛愈,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仍然透著常年從軍的冷硬堅毅。
走到宋云棠面前,宋崢眼眶微紅,感慨萬千地行了一禮。
“大小姐!我回來了!”
他堅持行禮,一個踉蹌竹杖滑落在地。
宋云棠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下了心底萬千的情緒。
她連忙扶起宋崢。
“平安回來就好!”
宋崢是爹爹去世前不久收養的義子。
爹爹死的時候,他年紀只比她大了兩歲,還是個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少年。
可如今宋崢已經足足比她高一個頭了。
當年她與宋崢也不過見了幾次面,這么多年不見,她卻還是能一眼認出他來。
宋崢算起來也是宋氏族人,只是父母都早早離世,這才被爹爹和娘親收養。
當初爹爹死后曾經給宋崢留下了一筆財產,足夠他在任何地方富庶安穩地度過一生。
可宋崢沒有選擇離開,而是跟著爹爹的手下副將回到了邊關軍營。
送走宋崢沒幾天,之后她就被送去了鎮南王府。
在趙太妃的眼皮底下日子實在艱難,只時不時得到一點邊關的消息。
宋崢沒有因為是爹爹的義子就自命不凡,而是從最底層做起,和剛入軍營的新兵一起受訓、吃住也沒有任何特殊。
兩三年后,宋崢便因數次立下戰功在軍營之中嶄露頭角。
爹爹的舊部原本都已十分消沉,可在宋崢身上看到爹爹當年的身影后,他們紛紛盡全力托舉。
可宋家軍早就被朝廷派去的主將把持了大半,他們視宋崢為絆腳石,處處打壓。
他們將軍中最苦最累的差事丟給宋崢,恨不得他死在軍中。
若不是爹爹那些忠心的舊部暗中扶持,宋崢很難活下來。
之后的日子,宋崢不僅活下來,還一點一點做到了軍中副將的位置!
而她也被顧宴寒養在身邊,生活總算好起來了。
那幾年她收到了很多宋崢從邊關送來的東西。
有時候是虎皮,有時候是金銀珠寶,有時候還會是現銀。
宋崢每年都會雷打不動地給她送一封家書,信里事無巨細地說著宋家軍的近況。
宋崢從來都沒有因為她是女子而看輕過她。
她對宋崢也越發的信任。
只是,很唏噓的是,在顧宴寒丟下她的那一年,她本想找機會偷跑去邊關投奔宋崢。
但那時宋崢因被人陷害扛下了丟失軍糧的重罪,被杖責后貶為小卒,也沒辦法再為她撐腰。
她知道她這個宋家唯一的遺孤能為宋崢做的就是切斷所有和宋崢的聯系。
但宋崢帶給她的光亮始終在她心底。
很快,在吳忠的解釋下,宋云棠才知道,這寨子已經被宋崢控制了。
宋云棠擰眉和宋崢說道:
“我不是讓老邱給你送了信,你在邊關等我的消息就行,怎么突然回來了?”
宋崢也解釋道:
“大小姐,我已經讓人穩住了邊關的局勢,知道都城動蕩,我實在不放心還是決定回來一趟。”
宋云棠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之前他傷得有多重了。
“你的腿如何了?”
宋崢淡然一笑。
“沒事,在軍中受傷是家常便飯,這次大小姐送了那么多珍貴的藥材,我的傷早就好了大半,只是一條腿還需要恢復。”
宋云棠確認了他的確沒事后,這才松了口氣。
隨即,宋云棠問道:
“既然回來,又怎么會在這里藏著?”
宋崢眉頭微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