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原本狂跳不止,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在看清這道身影的瞬間,竟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仿佛找到了最堅實的依靠,所有的恐懼,絕望與不安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他來了,她就安全了。
祁的目光掃過床榻,當看清沈寒玉近乎赤裸的模樣時,瞳孔驟然一縮,眼底的殺意瞬間翻涌到極致,連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凝結成冰。
但這怒意只持續了一瞬,便被極致的心疼取代。
他動作極快地脫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快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外套展開,溫柔又急切地裹住沈寒玉裸露的身體,指尖碰到她滾燙肌膚的那一刻,他的動作又放輕了幾分。
隨后,他俯身,一手穩穩托住沈寒玉的后頸,另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還在不受控制微微顫抖的她打橫抱了起來。
男人的懷抱寬闊而堅實,帶著淡淡的冷杉香氣,驅散了房間里殘留的煙酒味與屈辱感。
他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沈寒玉的額發,聲音放得又柔又輕,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獸:“別怕,我來了,沒事了。”
沈寒玉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連抬手的勁兒都沒有,卻還是拼盡全力,微微點了點頭,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細若蚊蚋的“嗯”。
那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卸下所有防備的依賴。
被祁這樣抱著,沒有半分剛才被李志宏觸碰時的惡心與不適,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被一種名為“安全感”的溫暖包裹。
就在這時,“噔噔噔”的急促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林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進門時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他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襯衫領口。“祁、祁總,您慢點……我、我真追不上您!”
他彎著腰扶住自己的膝蓋,胸口劇烈起伏著,幾乎要背過氣去,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誰能想到,剛才兩人還在去集團高層會議的路上,車剛上主干道,祁就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林深便見自家老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掛了電話后,他立刻讓他靠邊停車,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飛快地敲擊起來,屏幕上的代碼與定位信息飛速滾動。
不過半分鐘,祁便將一個地址甩給了他,語氣冷得像冰:“最快速度到這里。”
林深不敢有半分遲疑,立馬調轉方向,一路踩著油門狂飆,路上連超了好幾個紅燈,儀表盤上的速度指針幾乎要飆到極限。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車還沒完全停穩,一向沉穩自持,連走路都講究章法的祁,竟然直接推開車門跳了下去,那急促的模樣,是他跟著祁這么多年從未見過的。
當時他嚇得心臟都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只能慌忙把車鑰匙扔給酒店人員停車,自己跌跌撞撞地跟了上來。
可當他看清祁懷里裹著西裝,臉色蒼白的沈寒玉時,所有的疑惑瞬間煙消云散,終于明白自家老板為何會如此失態。
他在心里暗自咋舌,好家伙,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一向視女人為無物的祁總,為了一個女人瘋狂到這種地步。
“剩下的,你處理。”
祁沒有回頭,只是將懷里的沈寒玉又緊了緊,西裝外套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露出來。
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好的!祁總您放心!”
林深瞬間挺直了腰桿,剛才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
祁抱著沈寒玉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沉穩而急切,剛走到門邊,他的腳步卻驀地一頓,側過臉,眼神冷冽如刀,補充了一句:
“以后不要再讓我在京市看到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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