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沈寒玉總是忍,寧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和他,和家里那對蠻不講理的父母起紛爭。
她太清楚,就算哭到撕心裂肺,鬧得天翻地覆,結局也不會有半分改變,只會落得個“不懂事,容不下弟弟”的罪名。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分明是要把她往絕路上逼,反倒這般理直氣壯!
憑什么?
沈寒玉眼底的睡意瞬間散盡,只剩刺骨的冷,語氣里沒有半分退讓:“你退學跟我有什么關系?自己做的事自己擔著,我沒義務替你收拾爛攤子!”
話音落,她毫不猶豫掛斷電話。
果不其然,忙音剛起,第三通電話緊跟著追了過來。
沈寒玉眼底掠過一絲厭煩,半點不想再跟他糾纏,指尖一頓,干脆利落地將這串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她沒工夫耗在這些糟心事上,今天要做的事多得很。
她向來成績拔尖,一個月前便穩穩拿到了本校的保研資格,穩妥得讓旁人羨慕。
可導師為了讓她更有底氣,特意叮囑她再打磨一篇高質量論文發表。
而今天,恰好有位學術界泰斗來學校開專題演講,導師早就貼心地給她留了前排的位置,機會難得。
這兩天沒睡安穩,沈寒玉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
她簡單用粉餅遮了遮,仍覺得氣色懨懨的,便對著鏡子描了個淡妝。
她本就生得清麗出挑,在學校時便有校花之名,這般輕描淡寫修飾過后,眉眼更顯精致,走在路上,身姿裊裊,仍是最惹眼的存在。
抵達學校大禮堂時,里面早已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沈寒玉按著導師發的信息找座位,目光掃過人群,卻猛地頓住。
禮堂中間的位置,祁斯年和她的好閨蜜賈依瑤正并肩坐著。
兩人各自低頭刷著手機,倒沒有過分親昵的舉動,可沈寒玉的目光卻第一時間釘在了賈依瑤的發型上。
那卷翹的弧度,竟和那天她在酒店撞見的那個依偎在祁斯年身邊的女人有七八分相似。
若不是那日那個女人穿著成熟嫵媚,與眼前一身校園風穿搭的賈依瑤風格迥異,沈寒玉幾乎要認定,那天的人就是她。
正怔忡間,賈依瑤恰好抬了頭,瞧見她的瞬間,眼睛一亮,嘴角立刻勾出熱情的笑意,揚著胳膊朝她招呼:“寒玉!這里這里!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特意拉著斯年早早就過來占座了!”
她一邊說,一邊拍了拍祁斯年身旁的空位,顯然是特意為她留的。
沈寒玉抿了抿唇,剛要開口說導師已經給她留了位置,腳下還沒動,就見祁斯年慢悠悠地抬起腳,鞋尖在那空位上重重碾了碾,帶起些許灰塵。
做完這動作,他才漫不經心地抬眼,目光掃過沈寒玉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扎人:
“這位置臟得很,配不上你沈大小姐,換個地方待著吧。”
那股子記恨的勁兒,半點沒藏著掖著,顯然還在為昨天被她拒之門外且冷臉相待的事耿耿于懷。
賈依瑤壓根沒察覺兩人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見祁斯年這態度,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勸道:
“斯年,你干嘛呢?昨天寒玉沒去你生日宴,指定是有急事耽誤了,她那么愛你,肯定不是故意的。多大點事兒啊,你怎么還揪著不放,故意為難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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