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默伸手接過論文初稿，指尖觸碰到紙張時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緩緩翻開。

起初，他的神色還帶著幾分隨意，指尖輕輕搭在紙頁邊緣，目光掃過標題和目錄，眉頭舒展著，嘴角仍掛著溫和的笑意。

可當視線落在正文內容上，他的表情漸漸變得專注，原本搭在紙頁上的手指收了回去，轉而用指腹輕輕點了點紙面，像是在跟著文字梳理邏輯。

良久，潘默緩緩點了點頭，原本溫和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滿意，連眼角的紋路都透著贊許：

“我就知道讓你去聽那場講座是個明智的選擇。這篇論文寫得很不錯，作為初稿，幾乎可以說是完美。”

話音剛落，他話鋒微轉，拿起桌上的紅筆，左手穩穩按住論文頁角：

“不過，這里、這里，還有這一處，回去之后得再補充些權威文獻來論證你的觀點，讓論證更扎實。”

潘默看得格外仔細，筆尖在紙頁上輕輕勾劃，每一處需要精進的地方都標注得清晰明了，還不忘低聲解釋兩句修改方向。

標注完后，他將論文遞回給沈寒玉，眼神里滿是期許。

沈寒玉連忙接過，低頭掃了眼那些標注。

潘默圈出來的，恰好是她撰寫時心里沒底、拿不準的地方。

她心頭一暖，鄭重地點點頭：“好的潘教授，我回去就查資料補充修改。”

“照這個進度和質量走下去，你的保研資格肯定沒問題。”

潘默喝了口養生茶，語氣篤定。

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沈寒玉：“對了，你最近時間寬裕嗎？”

沈寒玉搖搖頭，除了完善論文，她近期確實沒其他要緊事。

“我這兒有個去英華集團實習的名額，你要是有空，我幫你報上去。”

潘默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英華集團？”

沈寒玉猛地抬起頭，眼睛里滿是震驚，聲音都微微發顫。

她太清楚這家公司的分量了。

國內排名前三的特效制作公司，前段時間爆火的動漫出自他們之手，不少口碑票房雙豐收的電影、電視劇，核心特效也都是由他們團隊打造的。

哪怕只是實習名額，門檻也高得嚇人，不僅要求雙一流院校背景，還得有拿得出手的專屬作品集。

而她雖說成績拔尖，可實際參與的項目不多，在潘默的團隊里也只負責過一些基礎版塊，從未獨立牽頭做過核心內容。

驚喜與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她攥著論文的指尖微微用力，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真、真的嗎？潘教授，我……我可以嗎？”

潘默看著她緊張又期待的模樣，溫和地笑了：“當然可以。我推薦的學生，他們沒道理不收。”

“我愿意！”

沈寒玉幾乎是脫口而出，驚喜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眼底瞬間亮得像盛了星光。

二人又簡單聊了些實習相關的注意事項，沈寒玉才小心翼翼地收好論文，滿心歡喜地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可剛走到走廊拐角，就撞見了匆匆趕來的賈依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