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猶如云霧的屏障禁制,龍納盈見到了在世以來,最為血腥的場景。
目光所及,已非她記憶中的威嚴寶邸。
雕梁畫棟的殿宇回廊,此刻成了巨大的尸體堆放場。
殘缺的尸體像破舊的麻袋般雜亂堆疊,鮮紅的血液從漢白玉的臺階上一直蜿蜒向下,流入大門前正中央的靈液蓮花池里。
靈液被鮮血染成暗紅色,在蓮池中翻涌冒泡。
如果不是禁制隔絕了這內外,龍納盈想,現在她所站的地方應該能清晰地聞到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鐵銹味。
之前她見過的東護法山崖,此時半個身子被某種巨力砸得稀爛,只剩下腰部以上,雙手卻仍在掐訣,對后面追來的人打出道道法術攻擊,正護著一個金光閃閃的圓球往禁制大門這邊來。
后方不遠處有不少修士也在緊隨相護。
就在他們一行人將要接近大門禁制時,五六名穿著暗黃色服飾的修士,滿臉戾氣地簇擁著一紫色服飾的長老追殺而來。
下一瞬,護著東護法山崖的一眾主峰門徒,背心處被同一種凌厲的劍氣洞穿。
下半身已無法行動的東護法山崖也沒能幸免,整顆頭顱被劍氣打的猶如爛西瓜一樣爆開。
一道綠色暗光從東護法山崖腹部飛出,直射入他之前所護的金色光球中,金色光球速度大漲,如炮彈一樣向大門禁制這邊沖來。
正在站在門外,被門里面景象驚呆的龍納盈還沒反應過來,這道沖出來的金色圓球便整個沒入她胸膛。
鰲吝大叫:四個元嬰!你。。。。
后面的話,龍納盈沒有聽完,就失去了對自已身體的控制,整個人飛了起來,徑直往人多的藏經閣方向而去。
隨著龍納盈飛起來,奪權篡位的主謀朱筆凌也帶著那五六名殺人最猛的修士停在了門內禁制前。
朱筆凌彈出一道氣息附著在龍納盈身上:該死,怎么這個時候會有弟子站在冠云峰門前
朱長老,怎么辦那三個護法的元嬰帶著宗主的元嬰寄居在那弟子體內跑了!
追!
不行,我們現在殺了不少人,一身煞氣,一出去必會引起宗門內有心人的注意,今日之事一旦敗露,我們還如何推舉朱長老上位
朱筆凌寒聲:離開本體的元嬰沒有合適的容器修養(yǎng),馬上就會消散,剛才那女修不過是煉氣期修為,支撐不了他們多久,我們在這里收拾殘局,傳消息給李長老,讓他去解決了那名弟子,讓金印釁魂飛魄散!
是!
李長老馬上收到了朱筆凌傳來的消息,立即前往藏經閣。
另一邊,荒漠剛操控龍納盈的身體進入了藏經閣中層,龍納盈就奪回了自已身體的控制權,把闖入她身體內的四個元嬰,毫不客氣地關入了她的識海。
山崖、森木、荒漠三人的元嬰齊齊圍住正昏迷中的金印釁元嬰,警惕地查看周圍的一片黑域。
山崖:怎么回事
森木:我們不是到了藏經閣嗎
荒漠細細感受了一下周圍,寒聲道:這是某人的識海!
山崖大驚:難道是那元淇水。。。。。。
龍納盈的聲音冷寒地出現在幾人頭頂:不錯,是我。
森木警惕:你不過才煉氣期六層的修為,識海竟然有這么大,還能將我們幾個關入識海
剛才奪舍龍納盈控制了她身體的荒漠冷聲道:她能從我手中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就不可能只是煉氣期六層的修為!
山崖如臨大敵:你藏拙!
荒漠問:你平時都是在裝瘋賣傻
森木色變,完了,在這個時候碰到這樣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人,他們和宗主今日是真要交代在這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發(fā)功上沖,準備拼盡全力沖破龍納盈的識海,帶著金印釁的元嬰逃離她的身體。
現在不同于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