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上,有一處用幾根木頭支撐的,破舊的框架門。
當兒媳婦陶麗和鬼差,來到這個孤獨矗立在荒郊野地上的框架門前時。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來看守這里的幾個鬼差。
押解陶麗的鬼差上前,跟看守這個地方的鬼差,耳語了幾句。
押解兒媳婦陶麗的鬼差,回頭對兒媳婦陶麗說:“走吧,就是這里。”
押解兒媳婦陶麗的鬼差又強調了一下:“你真的想去看嗎?這里,不但能看到你的兒子,丈夫,還能看到你想看到的一切。以及可以看到,你的前生,今生,還有來世。”
“我想看。看看我的兒子,丈夫,我就這么死去了,不知道他們父子兩個,能不能接受?”
“好奇怪的一個理由,你這是死了。能不能接受?都得接受,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不愿意和押解自己的鬼差再爭辯下去,兒媳婦陶麗沒有再說話,意志堅定地,走了進去。
一進來,兒媳婦陶麗就傻了,這里什么都沒有,跟外邊一模一樣,一片荒涼的景象。
此刻,她心中有些害怕,驚恐地看著押解自己的鬼差,小聲地:“這是怎么回事?”
明白兒媳婦陶麗說的是什么,鬼差詭笑了一下:“是你要來的地方。”
這下子更讓這個兒媳婦陶麗,感覺到心慌意亂。害怕緊張的情緒,透視在自己的眼神上,一臉的驚恐。
看著兒媳婦陶麗的這種驚恐,鬼差用鼻子輕“哼”了一下:“別再胡思亂想,往前走,前邊那兒有一個水面。你就在那個水面前,往水面里看。那里,有你想要看到的一切,在那里都能看到前生、今生和來世。去吧,不是什么都不怕嗎?拿出來你在人世間的能耐,去看吧。”
已經到了這里了。看樣子,退是不可能的。
兒媳婦陶麗心里很是明白這一點,在這里,不像是在人世間,有說話的地方,還能夠為自己找到出路,有個回轉的機會。現在,自己只能夠往前走,沒有選擇。反正是,自己已經死了,還能怎么樣?前方是什么樣,自己都得去面對。明白了這些,一下子就通透了的兒媳婦陶麗,什么都不想再說,自己就朝前走去。
來到鬼差說的一個水面前,兒媳婦陶麗站在那兒,想了想,沒有選擇,只能朝水面里看過去。
兒媳婦陶麗定了定神,穩了穩心緒,毅然朝水面里看去——
在這個水面里,看到了自己的家。家里的院子里,兒子常樂,在同爺爺常全一起玩耍,祖孫開心的樣子,沒有讓兒媳婦陶麗感覺到厭倦。因為,自己死了,來到這陰曹地府,再也無法回去陪伴自己的兒子常樂,看著他長大成人。在爺爺常全的關心和照顧下,兒子常樂也能夠健康地長大。這樣,自己也就算安心了。
當兒媳婦陶麗,正盯著看自己的兒子常樂的時候,丈夫常興福扛著一把除草的鋤頭,從院門外走了進來。公公常全,急忙從院子里的水缸中,舀出一水舀子水,遞給自己的丈夫常興福,常興福接過老父親手里遞過來的水,高興地喝了起來。
這個場景,看的兒媳婦陶麗眼淚一下子,涌進了自己的眼圈里,心里想:“沒有了我陶麗,自己的兒子,丈夫和公公常全,一起快樂地生活。雖然,自己安心了。可是,還是覺得有些遺憾。自己生前那么不喜歡公公常全,到頭來,竟把自己的兒子常樂,丈夫常興福,又交還給了公公常全。”
一滴眼淚滴到了這個水面上,水面泛起了波瀾,眼前的場景消失在波瀾中。
又一個場景,出現在兒媳婦陶麗的眼前,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出現在水面里。
這個老太太,就是陶麗自己的前生。前生的她,坐在自家的院門前,張望著遠方,在那里孤苦伶仃地,等待著自己的丈夫從遠方回來。這一等,就是一生。
原來陶麗前生,自己的丈夫,遠在京城當官。在那里,自己的丈夫又娶了妻,生了兒子,過著快樂的人生。把陶麗,這個原配的媳婦,放在老家不聞不問,自消自滅。
夏日,陶麗在酷日下,等待著自己的丈夫回來,暴嗮不肯離開,刮風下雨,也都能看到,陶麗在自己家的院門前,向遠方張望。
寒冬,大雪紛飛,大地白雪皚皚,陶麗仍舊在風雪里,站在雪地上,等待著自己的丈夫歸來。
她不圖跟自己的丈夫,去享受榮華富貴,只想不要自己這么孤獨。
自陶麗十六歲,就嫁到了這個人家,和自己的丈夫圓了房后。不久,丈夫就去了京城做官,再也沒有回來,沒有給她留下一兒半女。自己卻代替丈夫孝順公婆,含辛茹苦,歲月如梭,自己老了。
在公婆離開人世的時候,丈夫在這時回到了家里。
等待了快要到一生的陶麗,等回來的丈夫,卻沒有把自己帶離這個家。
丈夫卻堂而皇之地告訴自己:“留在這里,看守好這個家,這里是咱們家的根基。等待著我回來接你,接你去京城,一起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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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陶麗被自己的丈夫遺忘在這個院子里,直到抱憾終身而亡。
看到這里,陶麗勾起了前生的傷心事,眼淚一對一雙地滴了下來,心中很是委屈,只想手指著自己的丈夫,破口大罵一通,以解心中怨氣。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就那么一生的等待,一生的凄苦,悲傷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