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萱的身體狠狠打了一個寒顫,爺爺奶奶有多看重陸家的利益和聲譽,她比誰都清楚。當年就因為三叔娶了一個中醫的女兒,二老就能把親兒子趕出陸家,又何況她這個孫女。
陸名德見她有所松動,又放緩了語氣曉之以理:“子萱,你是爸爸的親女兒,爸爸不會看著你在張家受委屈,況且張家還有你姑姑,她也會照顧你,你到了張家,還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總比在陸家受氣的要好。”
陸子萱咬著嘴唇沒有說話,雖然沒有答應,但已經沒有之前那么強烈的反對了。
“你好好想想吧,爸爸先去公司了。”陸名德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交給妻子了。
陳麗蓉也不舍得把女兒嫁給一個精神病,可更舍不得女兒在家的地位一落千丈,被陸子柔比的一無是處,與其那樣,不如嫁到張家,好歹還有一個夫家當靠山。
再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一切都是權宜之計,樹挪死,人挪活,不往前走,現在就得死,往前走走,指不定還能走出其他活路。
她把這些道理都拿出來勸陸子萱,陸子萱憤怒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陸家和張家確認聯姻的消息,下午的時候就實錘了,陸家的醫藥集團,以及張家的集團同步通過公關部公布這個消息,連婚期都確定下來了,就定在一周后。
晚上陸朝顏還是沒有回陸家,依舊是秦一過來接的她,她提著食盒去了浮生庭,熟門熟路的去了后院的暖房。
秦商陸一如既往的在案牘前忙碌,她都有些佩服他:“你天天都在批這些文件不覺得枯燥嗎?”
“不覺得。”
他哪有時間覺得枯燥,每一分鐘都被排的滿滿的。
“真搞不懂你們這樣的人。”陸朝顏作了一個類比:“就像古代的皇帝,成天要批這么多奏折,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不僅要提防兒子篡位,還要提防大臣謀逆,累不累呀。要我說,還不如當個農民幸福。”
秦商陸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類比,想想也挺真實的,他現在就和古代的皇帝沒兩樣,提防這個,提防那個,連覺都睡不安穩。
“我帶了夜宵,先過來吃點吧,上吊還得讓人喘口氣呢。”陸朝顏把食盒里的夜宵擺出來喊道。
這是什么破比喻,還不如那個皇帝的呢,好歹還是九五之尊。
不過他還是放下了正在看的文件,起身走了過來。
桌子上擺著三菜一湯,分量不多,花樣不少,聞著就很有胃口。
“做了什么?”他坐下,問道。
“生地蒸鴨蛋,夏枯草煲瘦肉,粉葛生魚湯,豬腰燉杜仲。噗……”說到最后一道菜的時候她突然笑了出來。
秦商陸不解:“笑什么?”
“想起一件趣事。”陸朝顏就把那次秦一去陸家找她,陳麗蓉母女給她上眼藥,最后被打臉,她勸陸子萱多吃點杜仲補補腦子的事情說了一番。
秦商陸莞爾,這樣的小事,秦一是不會跟他匯報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