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寢殿里轟然炸響!
李明淵和慕容椿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
兩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保持著那個極其不雅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門口的男人。
是他!
李萬天!
他怎么會來?!
他不是應(yīng)該在養(yǎng)心殿,陪著他的那些新寵們,玩著那些不堪入目的游戲嗎?!
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無數(shù)的疑問和恐懼像潮水一樣涌來,讓兩人的腦子瞬間就變成了一片空白。
尤其是李明淵。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正在偷情的丈夫,被自己的兒子給當場抓了個正著。
那感覺,要多尷尬有多尷尬,要多屈辱有多屈辱。
他那張因為情欲而漲紅的老臉,瞬間就變得煞白。
連嘴唇,都在不停地哆嗦著。
“你……你……你這個逆子!”他指著李萬天,氣得是渾身發(fā)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慕容椿的反應(yīng),卻比他要快得多。
她在經(jīng)過了短暫的震驚之后,立刻就從那張讓她感到無比惡心的床上,翻身下來。
她甚至都來不及去整理自己那件衣服。
就那么赤著腳,一步一步朝著那個,臉上帶著戲謔笑容的男人走了過去。
她的步伐,很穩(wěn),很從容。
臉上,也沒有絲毫的驚慌和失措。
“陛下,您怎么來了?”她走到李萬天的面前,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和善的笑容。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屬于長輩的慈愛,也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和寵溺。
“您要來,提前跟母后說一聲啊。母后也好去接您啊。”她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就好像她真的只是一個,在看望自己生病丈夫的賢惠妻子。
而李萬天只是一個不懂事的,突然闖進來的晚輩。
李萬天看著她那副,從容不迫,滴水不漏的模樣,心里又是一陣冷笑。
不愧是慕容椿。
不愧是那個,曾經(jīng)把他父皇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女人。
這心理素質(zhì),這演技,簡直就是影后級別的。
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恐怕還真的要被她這副慈母般的模樣給騙了。
“母后說笑了。”李萬天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玩味了,“兒臣也是聽說,父皇最近身子不爽利,心里惦記著,所以才特意來看看。”
“沒想到,倒是打擾了母后和父皇的雅興。”
他故意把“雅興”這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慕容椿聽著他這話,心里又是一陣火大。
這個小畜生,還真是跟他的那個昏君爹一樣,無恥,下流!
但她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陛下您誤會了。”她嘆了口氣,“太上皇他只是年紀大了,晚上睡覺不老實,老是踢被子。”
“哀家怕他著涼,所以才過來幫他蓋蓋被子罷了。”
說實話,這個借口找得實在是太爛了。
爛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可她現(xiàn)在,也只能用這種爛到家的借口,來掩飾眼前這尷尬的局面。
“蓋被子?”李萬天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哈哈哈哈!”
他指著那張龍床,笑道:“母后,您當兒臣是三歲小孩嗎?”
“您……”
“夠了!”一聲充滿了憤怒和屈辱的咆哮,突然從他的身后響了起來。
是李明淵。
他終于從那巨大的震驚和羞恥中反應(yīng)過來,沖到李萬天的面前。
他抬起手,想給這個竟然敢如此羞辱自己的逆子,一記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