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告訴她,就算她逃出了皇宮那座金絲籠,也不過是從一個籠子,跳進了另一個更大的籠子。
而這個籠子的主人,就是他林鈺。
“公子說笑了。”孫書蝶放下茶杯,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柔弱無辜的笑容,聲音輕得仿佛能被風吹散,“臣妾既然已經(jīng)跟了公子,自然就是公子的人。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又怎么會,在背后搞什么小動作呢?”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就好像她真的是一個已經(jīng)認命的癡情女子。
林鈺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冷笑。
還裝?
老子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他也不點破,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話鋒一轉(zhuǎn)。
“對了,瑩兒,你上次是不是跟我提過,說你認識慎刑司的人?”
他這話問得突兀,讓孫書蝶和張瑩兒都愣了一下。
張瑩兒很快反應(yīng)過來,點點頭:“是,公子。”
她心里有些奇怪,林鈺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難道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鈺放下茶杯,目光卻落在了孫書蝶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記得你好像也在慎刑司待過一段時間吧?”
孫書蝶的心,猛地一沉。
她沒想到,林鈺竟然會當著張瑩兒的面提起這件事。
這是在干什么?
是在試探她?
還是在羞辱她?
慎刑司,那是她這輩子最不愿意回憶的地方。
慎刑司,那是她這輩子最不愿意回憶的地方。
那里陰暗,潮濕,充滿了血腥和絕望。
她在那里雖然沒有受什么皮肉之苦,但精神上的折磨卻比任何酷刑都要讓她感到痛苦。
她每天都要面對那些,因為犯了錯而被關(guān)進來的宮女太監(jiān)。
聽著她們的哭喊,看著她們的絕望。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被她們給拖下水的溺水者。
“公子,您……您記錯了吧?”孫書蝶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臣妾……臣妾怎么會去過那種地方呢?”
她還想做最后的掙扎。
可張瑩兒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徹底地,無地自容。
“孫夫人,您就別裝了。”張瑩兒的聲音,依舊是那么的冷傲,“您忘了?當初您被關(guān)在最里面的那間牢房里。還是我親自給您送的飯呢。”
“我……”孫書蝶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她沒想到,張瑩兒竟然還記得這件事。
更沒想到,她會當著林鈺的面把這件事給說出來。
這簡直就是,在當眾扒光她的衣服,讓她赤裸裸地,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哦?還有這事?”林鈺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瑩兒,你怎么不早說?”
“公子您也沒問啊。”張瑩我理所當然地說道。
她看著孫書蝶那副又羞又惱,恨不得現(xiàn)在就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模樣,心里那叫一個爽啊。
讓你個綠茶再裝!
讓你再在我家公子面前裝什么柔弱,裝什么無辜!
現(xiàn)在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了吧?
“呵呵呵……”林鈺看著孫書蝶那副吃癟的模樣,心里也是樂開了花。
他奶奶的!
這個張瑩兒還真是個神助攻啊!
這一刀補得,簡直是恰到好處!
“孫夫人,”林鈺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玩味了,“看來,咱們還真是有緣啊。”
“沒想到,我們兩個竟然還是慎刑司的‘獄友’。”
他故意把“獄友”這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聽得孫書蝶心里,又是一陣陣地刺痛。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在報復自己。
報復自己,剛才用那些秘密來威脅他。
他是在告訴自己,你孫書蝶,就算再怎么清高,再怎么有才情。
也不過是一個,曾經(jīng)被關(guān)進過慎刑司的階下囚!
你有什么資格,在我的面前擺什么架子?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狠了!
也太記仇了!
“公子說笑了。”孫書蝶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心里那股滔天的恨意和屈辱給壓了下去。
自己現(xiàn)在絕對不能跟他硬碰硬。
否則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臣妾當初不過是犯了點小錯,被陛下給罰進去的。”
“跟公子您這種,為了救駕而身陷囹圄的大英雄可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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