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他派人過來,說是要以自己的名義,邀請一些同僚去參加一個什么茶樓的開業(yè)典禮。
蘇德當時也沒多想,畢竟是自己未來的女婿,又是陛下眼前的紅人,這點小忙他自然是要幫的。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這茶樓竟然取了這么一個傷風敗俗的名字。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自己堂堂一個工部尚書,竟然去給一個叫“醉夢樓”的地方站臺。
那他這張老臉還往哪兒擱?
“老爺,您這是怎么了?”
一旁的老管家,看著自家老爺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有些擔憂地問道。
“福伯,你說這個林總管,到底是不是個靠譜的人啊?”蘇德嘆了口氣,把手里的請柬遞給了老管家。
老管家接過請柬,看了一眼,也是一臉的古怪。
“醉夢樓……這名字,確實是有點……”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有點什么?有點傷風敗俗,不知廉恥!”蘇德沒好氣地說道,“你說,他一個太監(jiān),不好好地在宮里伺候主子,天天就知道在外面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開彩票站,弄丐幫,現(xiàn)在又搞出個什么醉夢樓。”
“他這是想干什么?想造反嗎?!”
蘇德越說,心里就越是火大。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上了一條賊船。
一條隨時都有可能翻船的賊船。
“老爺,您息怒。”老管家連忙勸道,“林總管他,或許……或許只是想多賺點錢,給小姐和未來的小主子一個更好的生活呢?”
“老爺,您息怒。”老管家連忙勸道,“林總管他,或許……或許只是想多賺點錢,給小姐和未來的小主子一個更好的生活呢?”
“賺錢?”蘇德冷笑一聲,“呵,他現(xiàn)在還缺錢嗎?”
“光是那個彩票站,每天的流水都快趕上咱們工部一個月的俸祿了。”
“他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是為了錢。”
“他是為了更大的野心!”
蘇德看得比誰都清楚。
他知道,林鈺那個小子絕對不是一個甘于人下的主。
他現(xiàn)在做的這一切,都是在為他那個不可告人的宏圖大業(yè)鋪路。
“那……那我們該怎么辦?”老管家也有些慌了,“要不,我們還是別去趟這趟渾水了?”
“不去?”蘇德苦笑一聲,“你覺得我們現(xiàn)在還有退路嗎?”
從他女兒蘇芷虞懷上那個小子的種的那一刻起。
他們整個蘇家,就已經(jīng)被死死地綁在了林鈺那條賊船上。
現(xiàn)在,他們除了跟著他一條道走到黑,再也沒有別的選擇。
“唉……”蘇德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說不出的疲憊和無奈。
他從老管家的手里,重新拿過那張讓他感到無比燙手的請柬。
然后,又拿起桌上的毛筆開始在那些空白的請柬上,寫下一個個,讓他感到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名字。
吏部尚書,孔志謙。
戶部尚書,李斯年。
兵部侍郎,趙德勝。
……
這些都是他在朝中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還算能說得上話的同僚。
他知道,自己今天把他們給請到那個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地方的醉夢樓去。
肯定會讓他們,對自己產生各種各樣不好的看法。
可他沒辦法。
他只能硬著頭皮把這件事給辦了。
誰讓他有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呢。
誰讓他有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婿呢。
寫完請柬,蘇德感覺自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他頹然地靠在椅子上。
心里充滿了說不出的忐忑和不安。
他不知道,三天后等待他的會是一場什么樣的鴻門宴。
他只希望,林鈺那個小子別再給他搞出什么驚世駭俗的幺蛾子了。
他這把老骨頭可經(jīng)不起他這么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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