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們呼啦啦地站了起來,動作整齊劃一,再也不見半點災(zāi)民的散漫。
他們就那么靜靜地站著,像一群等待檢閱的士兵,等著他們的主帥下達(dá)第一個命令。
林鈺走到寧蘭身邊,看著她那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蛋,低聲說道:“蘭兒,辛苦你了。”
寧蘭搖了搖頭。
“不辛苦,能為夫君做事,蘭兒高興。”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那群黑壓壓的漢子,又有些擔(dān)憂地說道:“夫君,你真的要……要帶他們干那件大事嗎?他們……他們畢竟都是些沒見過血的泥腿子,我怕……”
“怕什么?”林鈺笑了,“我林鈺看上的人,就沒有孬種。他們現(xiàn)在是泥腿子,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變成讓整個大周都聞風(fēng)喪膽的虎狼!”
他拍了拍寧蘭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轉(zhuǎn)身,再一次面向那五百多個漢子。
“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心里肯定在想,我林鈺是不是在給你們畫大餅,是不是在說大話。”
林鈺的聲音,通過簡易的鐵皮擴(kuò)音器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你們肯定在想,就憑你們這群連刀都沒摸過的莊稼漢,怎么可能成為什么虎狼之師?”
漢子們沒有說話,但他們那閃爍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他們確實是這么想的。
當(dāng)兵吃糧,他們懂。
可要成為什么虎狼之師,去打天下,這事兒離他們實在是太遙遠(yuǎn)了。
“我知道你們不信。”林鈺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所以,我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界!讓你們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兵!”
他說完,對著身后那個一直像影子一樣,沉默不語的黑衣男人點了點頭。
黑衣男人,正是林鈺從丐幫的死士里,精挑細(xì)選出來的教官頭子,名叫“孤狼”。
他本是前朝的一名百戰(zhàn)將軍,后來因為得罪了權(quán)貴,才落草為寇。
一身的本事,無處施展。
一身的本事,無處施展。
現(xiàn)在被林鈺給收服了,自然是想好好地表現(xiàn)一番。
孤狼會意,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對著那群漢子勾了勾手指。
“你們,一起上。”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那五百多個漢子都愣住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起上?
就他一個人?
他是不是瘋了?
他們這五百多號人,雖然都是些沒上過戰(zhàn)場的泥腿子。
但一個個都長得是人高馬大,身強(qiáng)力壯。
五百多個人一起上,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給淹死!
“怎么?怕了?”孤狼看著他們那副猶豫不決的模樣,冷笑道,“一群廢物!”
這三個字,瞬間就點燃了那群漢子心中的怒火。
他們可以被人看不起,可以被人當(dāng)成狗一樣使喚。
但他們絕對不能容忍,被人當(dāng)面罵成廢物!
“他娘的!兄弟們!這小子太囂張了!咱們一起上!給他點顏色看看!”
那個帶頭的絡(luò)腮胡子張老三,第一個就忍不住了。
他扯著嗓子大喊一聲,掄起旁邊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就朝著孤狼沖了過去。
有了他帶頭,剩下的人也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
一個個都嗷嗷叫著,從地上撿起石頭,木棍,甚至是自己的拳頭,如狼似虎地朝著孤狼撲了過去。
他們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知道,他們林家軍,不是好惹的!
寧蘭看著眼前這堪稱混亂的一幕,心里沒來由地一陣緊張。
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林鈺的胳膊,
“夫君,他……他一個人行嗎?”
“放心。”林鈺拍了拍她的手,“看著就好。”
就在那五百多個漢子即將要把孤狼給淹沒的時候。
孤狼動了。
他的身體像一片隨風(fēng)飄落的樹葉,輕飄飄地就從那密不透風(fēng)的人群中,鉆了出來。
一雙鐵拳更是化作了兩道閃電,在人群中上下亂打,帶起一片片凄厲的慘叫。
“啊——”
“我的手!”
“我的腿!”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沖在最前面的那十幾個漢子,就全都倒在了地上。
他們一個個都捂著自己身上被打的部位,疼得是滿地打滾,鬼哭狼嚎。
而孤狼卻連衣服都沒有沾上一點灰塵。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在夕陽的余暉下,散發(fā)著讓人心悸的寒光。
那副樣子,在所有人的眼里,簡直比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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