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道不知道他這么做,會給自己,會給他們招來多大的麻煩嗎?
孔志謙和孫誠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說不出的絕望和恐懼。
他們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是真的要被這個小畜生,給拖下水了。
林鈺扔掉手里那把還在滴血的刀。
然后轉過身,看著那兩個還在那里一臉驚魂未定地看著自己的老家伙,臉上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
“孔大人,孫大人。”
“你們兩個過來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聽在孔志謙和孫誠的耳朵里,卻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讓他們感到一陣陣地心驚肉跳,魂不附體。
他們不敢違抗。
只能像兩個提線木偶一樣,僵硬地朝著他走了過去。
“林……林總管……”
孔志謙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您這又是何苦呢?”
“這趙冬梅雖然是死有余辜。”
“可他畢竟是朝廷命官啊。”
“您就這么把他給殺了,這要是讓陛下知道了,那……”
“那又怎么樣?”林鈺打斷了他的話,臉上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笑容,“你覺得,陛下他會為了這么一個連狗都不如的廢物,而怪罪我嗎?”
“這……”孔志謙被他懟得啞口無。
是啊。
是啊。
以林鈺現在在陛下面前的受寵程度,別說是殺一個區區的七品主事了。
就是殺一個三品大員,那恐怕也只是罰酒三杯,不痛不癢。
可……可問題是,這件事,它壞了官場的規矩啊!
“林總管,您有所不知。”孔志謙深吸一口氣,想用這種方式來平復一下自己那顆因為恐懼和緊張而狂跳不已的心。
“我們這官場之上雖然也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爾虞我詐,勾心斗角。”
“但大家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那就是官官相護。”
“什么叫官官相護?”
“就是說我們當官的可以互相彈劾,互相攻擊,甚至可以把對方給斗得家破人亡,萬劫不復。”
“但我們絕對不能在沒有經過三司會審,沒有拿到陛下的圣旨之前,就私自處死一個朝廷命官。”
“因為我們大家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
“今天你殺了他,明天他殺了我。”
“那我們這個官還怎么當?”
“我們這個朝廷還怎么維持?”
“您今天這么做,雖然是出了一口惡氣,也收買了人心。”
“但您也等于是把整個朝堂之上的所有官員,全都給得罪了啊!”
“到時候,他們要是聯合起來在陛下面前彈劾您,狀告您。”
“那您這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大內副總管的位子,恐怕就……”
孔志謙的話還沒說完。
就又被林鈺給不耐煩地打斷了。
“孔大人,你是不是覺得我林鈺是個傻子?”
林鈺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味和戲謔的眼睛里,此刻卻閃爍著一絲讓人看不透的精光。
“你以為我不知道,我這么做會得罪人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們會聯合起來彈劾我嗎?”
“我知道。”
“但我不在乎。”
“因為我林鈺做事,從來就不是為了討好他們那些所謂的同僚。”
“我是為了,討好我身后的這些,能為我出生入死,為我打下這片朗朗乾坤的兄弟!”
他說著,就轉過身,看著那幾萬個還在那里一臉狂熱地看著自己的工人,扯著嗓子,大聲地喊道:“兄弟們!”
“從今天起!我林鈺向你們保證!”
“你們的工錢,一文都不會少!”
“你們的伙食,頓頓都有肉吃!”
“誰要是再敢貪你們一分錢,喝你們一口湯!”
“下場就跟他一樣!”
說完,他一腳就把趙冬梅的腦袋給踢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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