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都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對著那個還沒進殿的年輕人,口誅筆伐,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戶部侍郎張德昌,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走到大殿的中央,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陛下!您可要為臣做主啊!”
他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哭腔和說不出的悲憤。
“那趙冬梅,雖然只是個小小的七品主事,但他可是臣一手提拔起來的門生啊!”
“他為人忠厚老實,做事勤勤懇懇,對陛下,對朝廷,那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啊!”
“可……可就是這么一個好官,一個忠臣。”
“竟然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被林鈺那個小畜生,給當眾斬殺了!”
“這……這簡直就是無法無天!喪心病狂!”
“陛下,您要是不為臣做主,不為趙冬梅申冤。”
“那臣……那臣今天,就一頭撞死在這太和殿上!以死明志!”
李萬天心里一陣冷笑。
忠厚老實?
勤勤懇懇?
我呸!
你他娘的當朕是傻子嗎?
那個狗東西要真是個好官,能干出貪污行宮款,克扣工人口糧的事來?
你現(xiàn)在倒好。
在這里給朕演起了苦情戲。
你這是想干什么?
你這是在逼宮!
是在聯(lián)合這滿朝的文武,來逼朕,殺朕的功臣!
好你個張德昌!
你他娘的,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你他娘的,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李萬天越想,心里就越是火大。
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猜忌和暴戾的眼睛里,此刻已經(jīng)燃燒起了熊熊殺意。
他很想當場就下旨,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給拖出去砍了。
可他不能。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真的這么做了。
那自己就真的成了個為了寵信一個太監(jiān),而濫殺忠臣的昏君了。
到時候,別說是保住林鈺了,就是自己這個皇帝的位子,恐怕都得當場坐不穩(wěn)了。
不行!
自己必須得忍住!
必須得想個萬全之策,把這件事,給圓滿地解決掉。
李萬天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心里那股滔天的殺意,給壓了下去。
然后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那里一不發(fā)的吏部尚書,孔志謙身上。
“孔愛卿。”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孔志謙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知道,該來的總算是來了。
他走到大殿的中央,對著李萬天,長長地作了一揖。
“臣在。”
“這件事,你怎么看?”李萬天看著他,淡淡地問道。
孔志謙的心又是“咯噔”一下。
皇帝在考驗自己,也是在給自己一個站隊的機會。
自己今天要是站錯了隊,說錯了話。
那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正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張德昌。
又看了一眼那個,正坐在龍椅上,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自己的李萬天。
心里頓時就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才不緊不慢地說道:“回陛下。”
“臣以為,林總管他雖然是有錯。”
“但他……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什么?!
情有可原?!
孔志謙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整個太和殿里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們想不明白。
這個平日里看起來總是那么明哲保身,誰也不得罪的老狐貍。
今天怎么會突然之間,就站出來,為林鈺那個小畜生說話了?
他瘋了嗎?!
他難道不知道,他這么做,等于是把整個朝堂之上的所有官員,全都給得罪了嗎?
張德昌更是氣得是渾身發(fā)抖。
他指著孔志謙,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起來。
“孔志謙!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情有可原?!”
“他林鈺當眾斬殺朝廷命官,目無王法,濫用私刑!”
“這難道還情有可原嗎?!”
“張大人,您先別激動。”孔志謙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和善的笑容,“您聽下官,把話說完。”
“好!我倒要聽聽,你這個老狐貍,到底能說出什么花來!”張德昌冷哼一聲,然后便不再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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