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虞聽著他這番話,內(nèi)心十分感動。
因為這個男人是真的愛自己。
是真的愿意為了自己而不顧一切。
“青鳶!”她對著殿外,厲聲喝道。
“奴婢在。”
青鳶推門走了進來。
“傳本宮懿旨。”
蘇芷虞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命慎刑司掌事太監(jiān),立刻將罪婦肖氏,押至鳳鳴宮外。”
“賜一丈紅!”
“奴婢遵旨。”
青鳶的身體,猛地一顫。
但她不敢有任何的異議。
只能躬著身子快步退了出去。
寢殿里,又只剩下了林鈺和蘇芷虞兩個人。
懿旨一下,整個后宮都震蕩了。
慎刑司,這個平日里讓所有宮女太監(jiān)都聞之色變的人間地獄,今天卻是頭一次,變得如此的高調(diào)。
掌事太監(jiān)強子,在接到蘇貴妃懿旨的那一刻,連半點猶豫都沒有,當(dāng)場就帶著手底下最精銳的行刑太監(jiān),浩浩蕩蕩地朝著肖常在的住處殺去。
他知道,蘇妃的命令就是老大的命令。
他知道,蘇妃的命令就是老大的命令。
不管是誰挨揍,都必須執(zhí)行。
于是排場就很大了。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捉拿什么謀朝篡位的亂黨賊子呢。
肖常在住的地方,是后宮最偏僻,也最簡陋的一個小院子。
她雖然得了皇帝的臨幸,但畢竟還沒來得及正式冊封,所以也只能暫時屈居在這里。
強子帶著人,一腳就踹開了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院門。
正在院子里,指揮著小宮女給自己修剪花草的肖常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
她一回頭,就看到了那個臉上堆滿了虛偽笑容,但眼神卻比毒蛇還要陰冷的掌事太監(jiān),強子。
“你,是誰?”肖常在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雜家奉貴妃娘娘的懿旨,來請肖常在到鳳鳴宮走一趟。”強子的聲音,尖細(xì)而又充滿了說不出的陰冷。
“貴妃娘娘?”肖常在愣了一下,緊接著,臉上就露出了一個無比囂張的笑容,“喲,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貴妃娘娘啊。”
她現(xiàn)在還以為,蘇芷虞這是怕了自己,想把自己給請過去好生安撫一番,化干戈為玉帛呢。
她哪里知道,等待她的將是一場足以讓她永世難忘的噩夢。
“行吧。”她理了理自己那身嶄新的宮裝,然后對著強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前面帶路吧。”
她那副樣子,哪里像是要去見一個比自己品級高了不知道多少的貴妃娘娘?
分明就像一個即將要去巡視自己領(lǐng)地的女王。
強子看著她那副不知死活的模樣,心里又是一陣?yán)湫Α?
蠢貨。
死到臨頭了還在這里跟雜家擺譜。
等一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他沒有再多說半句廢話,只是對著身后的兩個行刑太監(jiān)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長得人高馬大,膀大腰圓的太監(jiān),立刻就心領(lǐng)神會。
他們像兩頭餓狼一樣,一左一右地就朝著肖常在撲了過去。
“哎!你們干什么?!”肖常在被他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放開我!你們這幫狗奴才!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可是陛下親封的常在!是未來的主子娘娘!”
“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讓陛下降你們的罪!誅你們的九族!”
她一邊掙扎,一邊還拼命地嘶喊著。
可那兩個行刑太監(jiān)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們只是死死架住肖常在的胳膊。
然后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她給硬生生地拖出了院子。
鳳鳴宮的庭院里,早已是人山人海。
后宮里所有有頭有臉的宮女太監(jiān),全都被召集到了這里。
他們一個個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整個庭院都籠罩在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和恐懼之中。
蘇芷虞穿著一身明黃色的,繡著百鳥朝鳳圖案的華貴宮裝,端坐在庭院正中央的那張,鋪著厚厚錦墊的太師椅上,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她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冷冷地,審視著腳下這群卑微如螻蟻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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