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林鈺走到她面前,臉色凝重。
張瑩兒的心一沉。
她知道,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林鈺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冒著風險親自出宮來找她。
“什么事?”她的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
林鈺沒有廢話,直接把程明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當聽到“程明威”三個字的時候,張瑩兒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狠厲的眼睛里,瞬間就燃起了滔天的恨意!
程明威!
這個化成灰她都認得的男人!
就是他,當初把自己和妹妹當成玩物,肆意凌辱!
就是他害得妹妹留下了永遠也抹不去的心理陰影!
她做夢都想把這個畜生千刀萬剮,碎尸萬段!
沒想到,他現在竟然又冒了出來,還撞破了靈兒的秘密,威脅到了他們的整個計劃!
“這個畜生!”張瑩兒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現在在哪?”
“他去找過蘇德,被趕了出來。現在應該還在京城里像條野狗一樣亂逛。”林鈺看著她,聲音冰冷,“瑩兒,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天亮之前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于他的消息。”
“我也不想讓他再看到明天的太陽。”
“你放心。”她看著林鈺,眼神中全是興奮。
有日子沒給人上刑,手都癢癢了,這次就拿程明威開刀!
“交給我吧,這個畜生,我早就想親手殺了他了。”
“今天,正好讓他把新仇舊賬,一起還了!”
說完,她拿起桌上那把漆黑的短刀,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張瑩兒走出屋子,站在清冷的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夜風。
那股子涼氣鉆進肺里,讓她因為憤怒而有些發熱的頭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沒有立刻沖出去,而是轉身走進了旁邊一間亮著燈的屋子。
屋子里,幾個精壯的漢子正圍著一張桌子,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低聲說著什么。
他們都是她從寧蘭給的人里,精挑細選出來的心腹,個個都是身手不凡,殺人不眨眼的好手。
只可惜這些人本來有一身武藝,后來卻餓著肚子四處流浪。
寧可流浪也不當土匪,張瑩兒很看好這樣有骨氣的人。
眾人見張瑩兒走進來,立刻全都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夫人。”
張瑩兒點點頭,這也是她讓他們稱呼的。
自己是林鈺的女人,所以這些人也都是給林鈺賣命的,自己絕不能收買。
她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有個活兒。”她的聲音很冷,聽不出任何情緒,“一個叫程明威的,以前是戶部侍郎,現在是個廢人。五十歲上下,身材中等,今晚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袍子。”
“他最后出現的地方是工部尚書蘇德的府邸附近。”
“他現在身無分文,像條喪家之犬,應該走不遠。可能躲在附近的破廟,也可能縮在哪個小巷子里。”
張瑩兒頓了頓,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殺氣。
“找到他。”
“然后給我帶回來!”
張瑩兒沒有說殺掉,而是帶回來!
可見她是想親手給程明威上刑。
卻不知道,她這么做,險些害了林鈺。
屋子里的幾個漢子,臉上都沒有意外。
或許是他們早就習慣了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
抓個人對他們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夫人放心,保證辦得妥妥帖帖的。”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別大意。”張瑩兒提醒道,“這個人對總管很重要,而且也很狡猾,務必要完完整整的抓回來!不能留下手尾。”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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