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引狼入室了。
不,應該是前門拒虎,后門進狼。
剛送走一個林鈺,又來了一個更可怕的王胖子。
這他娘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劉坤看著他,一臉無助地問道。
“還能怎么辦?”王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等著唄。”
“等那個胖子把程明威給弄出來。”
“然后再想辦法,怎么才能在不讓那個胖子跟林鈺見面的情況下,把他們兩個全都給弄死!”
王胖子走出兵部侍郎府,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幾分涼意。
他那張總是笑呵呵的胖臉上,此刻卻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雙小眼睛里,閃爍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精光。
投靠林鈺?
王建和劉坤那兩個蠢貨,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他王胖子在這京城里混了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
靠的不是誰的大腿粗,就去抱誰。
靠的是他自己。
靠的是他那份,誰也看不透的心思,和誰也摸不清的底牌。
他確實很欣賞林鈺。
欣賞他那份殺伐果斷的狠勁,欣賞他那份運籌帷幄的智謀。
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跟這種人交朋友,遠比跟他做敵人,要劃算得多。
至于王建和劉坤那兩個廢物,在他眼里,不過是兩顆隨時都可以被犧牲掉的棋子罷了。
利用他們來搭上林鈺這條線,這筆買賣怎么算都劃算。
王胖子坐上停在巷子口的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車夫一不發,熟練地甩了一下鞭子,馬車便悄無聲息地匯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
馬車沒有回醉仙樓,而是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城北一處看似普通的貨棧門口。
這里是王胖子的另一個據點,也是他手底下那幫江湖高手的聚集地。
他剛下馬車,貨棧里就走出來一個身材瘦高,穿著一身青布長衫,看起來像個賬房先生的中年男人。
“老板。”男人躬身行禮。
“人都齊了嗎?”王胖子的聲音很平淡。
“都齊了,在里面候著呢。”
王胖子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貨棧里面別有洞天,穿過堆滿貨物的倉庫,后面是一個巨大的院子。
院子里,十幾個穿著各色勁裝,身上帶著一股子彪悍氣息的漢子,正靜靜地站在那里。
他們有的背著大刀,有的腰間挎著長劍,有的手里把玩著淬了毒的飛鏢。
每一個人,看起來都不是什么善茬。
這些人,都是王胖子花了重金,從江湖上招攬來的亡命之徒。
他們只認錢,不認人。
只要給的錢夠多,讓他們去刺殺皇帝,他們都敢干。
看到王胖子走進來,所有人立刻都躬身行禮,齊聲喊道:“老板!”
那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說不出的肅殺之氣。
“嗯。”王胖子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后走到了院子正中央的一張太師椅上,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掃視了一眼底下那群,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高手”們,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筆大買賣,要交給你們去做。”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們知道,王老板口中的“大買賣”,那油水肯定少不了。
“老板,您就說吧,這次是殺誰?”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看起來最是兇悍的漢子,咧著嘴問道。
“不殺人。”王胖子搖了搖頭。
“不殺人?”刀疤臉愣了一下,“那干什么?”
“救人。”王胖子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救人?”眾人更懵了。
他們這幫人,干的都是殺人越貨的買賣,什么時候還接過救人的活兒了?
“沒錯。”王胖子點點頭,“我要你們去一個地方,把一個人給悄無聲息地救出來。”
“老板,您這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另一個使雙刀的漢子,忍不住問道,“我們是殺手,不是鏢師。救人這種事,我們可不擅長。”
“我知道你們不擅長。”王胖子笑了笑,“所以,這次的價錢我給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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