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邁著肥碩的身軀走向樓下。
雅間內,只剩下林鈺、黃鼠,以及地上那具已然僵硬的尸體。
“總管,您真覺得趙鐵膽會信?”
黃鼠低聲問道。
“不重要。”
林鈺望著窗外,目光深邃如淵。
“重要的是他不敢賭。”
“太后這一手借刀殺人看似天衣無縫,實則漏洞百出。”
“她太過急切,急到連死士的毒藥都未曾來得及更換。”
“見血封喉之物,唯皇宮大內才有。”“程明威一個被革職的廢官,怎會擁有此物?”
黃鼠恍然大悟:“所以您要以此反咬太后一口!”
“正是。”
林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潑臟水這等事,誰先動手誰便占了先機。”
“待太后反應過來,滿京城都在傳她勾結叛軍,她百口莫辯。”
樓下,王胖子已走到禁軍陣前。
趙鐵膽騎在馬上,冷眼看著這個肥胖的商人:“王胖子,你與林鈺那閹賊攪合也想造反?”
“趙統領,您這話可就冤枉人了。”
王胖子陪著笑臉,聲音卻壓得很低:“胖爺我做生意最講規矩,今日之事,胖爺得先問您一句。”
“您奉太后口諭捉拿林鈺,可您知道太后為何如此急切要他死嗎?”
趙鐵膽眉頭緊皺:“何意?”
王胖子從懷中取出那卷賬本,揚了揚。
王胖子從懷中取出那卷賬本,揚了揚。
“程明威死了,臨死前交代了一樁大事,北郊大營的軍餉被人貪了個干凈,這個人……”
他刻意停頓,觀察著趙鐵膽的臉色變化。
“姓慕容。”
趙鐵膽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自然知曉北郊大營之事。
那可是太后的心腹大患,一旦曝光莫說太后,連他這禁軍統領都得跟著陪葬。
“你……你胡說!”
趙鐵膽色厲內荏。
“胡不胡說,趙統領心里清楚。”
王胖子笑意盈盈地向前走了兩步:“林鈺手里有賬本原件,還有程明威的口供。”
“您說,若這東西傳出去,陛下會作何想?”
“會不會覺得,太后如此急切殺林鈺滅口,是因為她心里有鬼?”
趙鐵膽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不傻。
太后今日反常,本就讓他心生疑竇。
此刻王胖子一,所有線索皆串聯起來。
若太后真與北郊大營叛軍勾結,那他今日助太后殺林鈺便是幫著滅口。
屆時太后翻臉無情,第一個要殺的便是他這知情人。
“趙統領。”
王胖子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您跟了太后這些年她給過您什么?一個統領的虛名,還有隨時可能被一腳踹開的危險。”
“林鈺不同,他年輕有手段陛下信任他。”
“您若今日助他一臂之力,日后他飛黃騰達,能忘了您這份恩情?”
趙鐵膽沉默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揮手:“撤!”
“統領!”
副將大驚:“太后那邊……”
“我說撤!”
趙鐵膽咬牙切齒:“回去告訴太后,林鈺跑了讓她自己想辦法!”
禁軍如潮水般退去。
王胖子抹了把冷汗,轉身朝樓上豎起大拇指。
雅間內,林鈺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
“總管,咱們……贏了?”
黃鼠難以置信。
“贏?”
林鈺搖了搖頭:“這才剛剛開始。”
他走到程明威的尸體前,蹲下身,從他懷中摸出一塊玉佩。
玉佩上刻著一個“影”字。
“找到你了。”
林鈺捏著玉佩,眼神冰冷如刀。
“躲在太后身后的老鼠,該出來見見陽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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