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看著她那活潑可愛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容。
這個丫頭,還真是個開心果。
有她在,自己這沉悶而又壓抑的生活,似乎也多了幾分樂趣。
“公子,您好像很喜歡她啊。”孫書蝶的聲音,幽幽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酸溜溜的味道。
“怎么?吃醋了?”林鈺回頭,看著她那副像是打翻了醋壇子的模樣,好笑地問道。
“我哪兒敢啊。”孫書蝶撇了撇嘴,“我只是個被公子您給從宮里帶出來的,無家可歸的可憐人罷了。”
“哪兒有資格,跟公子您的這些新歡們爭風吃醋啊。”
“你這叫無家可歸?”林鈺被她這話,給氣樂了,“我給你這么大的宅子住,給你這么多的錢花,還給你找了這么多的丫鬟伺候你。”
“你現在倒好,反倒過來說自己無家可歸了?”
“你這是在明擺著給我上眼藥啊。”
“切~”孫書蝶又撇了撇嘴,“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她頓了頓,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著林鈺,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復雜的表情。
“公子,我問你。”
“你是不是覺得,我跟那些青樓楚館里的老鴇子沒什么區別?”
“都是在教唆那些,什么都不懂的黃毛丫頭,怎么去討好男人,怎么去出賣自己的身體?”
林鈺摸了摸鼻子:“我倒還真沒這么想。”
“想也沒關系,其實道理是互通的。”孫書蝶喝了口茶,目光忽然看到一倩麗身影從月亮門跑了進去,“誒?那是不是靈兒啊?”
張靈兒幾乎是跑著進的大宅子。
張靈兒幾乎是跑著進的大宅子。
林鈺派人給她傳信的時候,只說了姐姐受了點傷,需要靜養,讓她不必擔心。
可她怎么能不擔心?
姐姐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她也是姐姐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
她知道姐姐的性子,如果不是傷得很重,傷到了根本,她絕不會讓林鈺告訴自己。
她怕自己分心,怕自己擔心。
一路上,張靈兒的心都揪著,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各種可怕的念頭。
她不敢想,不敢深想。
當她推開那扇沉重的房門,聞到滿屋子濃得化不開的藥味和血腥味時,她雙腿一軟,差點就跪倒在地上。
床上,那個總是像火一樣充滿生命力的女人,此刻卻像一朵被霜打了的殘花,安靜地躺在那里。
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沒有一絲血色。
嘴唇也干裂起皮,像是久旱的土地。
如果不是胸口還有那微弱的起伏,張靈兒甚至會以為,她已經……
“姐……”張靈兒的聲音帶著哭腔,一步一步挪到床邊。
她伸出手,想去碰一碰姐姐的臉,卻又不敢。
她怕自己的觸碰會驚擾了她,會讓她更疼。
床上的人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靈兒……你怎么來了?”
張瑩兒的聲音很虛弱,沙啞得不像話。
“姐!”
張靈兒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眼眶里滾落下來。
她撲到床邊,握住姐姐那只冰冷的小手,哭得撕心裂肺。
“姐,你怎么會傷成這個樣子?是誰?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你告訴我,我去殺了他!我去殺了他!”
她現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為姐姐報仇。
“傻丫頭,哭什么?”張瑩兒看著她,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這不是……還沒死嗎?”
她想抬起手,幫妹妹擦擦眼淚。
可她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使不上一絲力氣。
“姐,你別說話了。”張靈兒連忙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你好好養著,什么都別想。”
“我……我沒事。”張瑩兒搖了搖頭,然后看著妹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狠厲的眼睛里,此刻卻充滿了說不出的溫柔和心疼。
“倒是你……幾天沒見,又瘦了不少。”
“姐,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管我瘦不瘦?”
_x